丹炉房内此时灯火一阵摇曳,不知道哪里吹来的风,将火头吹的四处乱摆。
场中险些所有人都已对我刀眼相看,我看到罗仁善和张彪虎他们都将手放在了腰间剑柄上,一脸的杀意。程富海身边,苏卿尧和韩萧他们两个一时也没有说话,却是低头不语,脸上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认真是薄如蝉翼,一捅便破,更不要说在这个浊世武林上了。这一刻,我甚至都以为他们突然有点陌生。
真没想到,我一心跑来昆仑山炼药,得到的竟然会是这种效果。
看着周围,我的心里已是冰冷到了顶点。本以为这一次炼药我是将功赎罪,能给七大门派一个好的说法,纵然受责罚我也宁愿领受,只想着日后能换个好的名声,不再让人给我安上“叛徒”之名。可事实上,永生堂雄师一到,我照旧没能逃过那等肮脏的头衔,而我向以为能相互谈心的朋友,看样子,如今也是对我持有猜疑之心。
也许,这就是江湖吧。
这时,本空大家突然道:“顾天,现在你尚有什么话要说?”
“哼!”我不再去看苏卿尧和韩萧他们,转过头来盯着本空大家,心里莫名又生起一团怒火,叫道:“大家要顾某说什么!你认定顾某是魔教特工,可有证据!”嘴上这么说,但我心里知道,本空大家他们既然已认定我是魔教的特工,现在跟他们这些人讨要证据哪里尚有什么用?
公然,本空大家摇了摇头,却并没有剖析我的话,只是道:“顾天,你真的是块练武的好质料,纵然我等不忍心,但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如若不除你,我们也恐难向天下英雄交代了......”
本空大家想要杀我了。
我一下就想到了这点,但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却突然有种想笑的感觉。这个一身佛气的得到高僧说起话来头头是道,所说的也都极为在理,方方面面皆是大原理,实在让人无法反驳,听他说的,我的脑袋都将近炸掉了,明知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可偏偏不知道该怎么说。
大概他们空门的人都是这般样子。我微不可查的握紧了拳头,嘴上嘲笑道:“大家,你想做什么?”
大概我这么冷言冷语的说话,落在别人的眼里只怕让他们越发相信我是魔教特工,但此时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现在我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立刻从这里逃出去,如今七大门派的六位掌教、江湖十一势力的掌门以及各门派的能手都在,除了前不久脱离此地的火心道人他们一众,整个丹炉房里足足有四五十号人,放眼中原武林,这些人,不可谓都是名震江湖的人物,如果他们联起手来杀掉我,即便我有开天内功在身,多数也没有什么胜机。不外也不一定。上一次,方经文、好坏二老和羊祉兴他们七人联起手来欲要把我捉回永生堂而没有乐成,便是因为开天内功的劳绩,何况那次照旧在方经文他们为我下了半生醉的前提下,虽说最后我吃了方经文一掌而跌落山崖,但开天内功的霸道之处却是毋庸置疑的,如果那时我事先没有中了半生醉那种迷药,方经文几人能不能在我身上讨到自制,恐怕照旧两说。
眼下的情况和那时有点相像,只不外人数有点多,但我也豁出去了。幸亏天一道长已然身受创伤,现在仍在闭目打坐,这对付我来说无疑是少了一个强敌,罢中原和少白道人虽然也在打坐疗伤,但我料定他二人是不会对我脱手。丹炉房的大门就在我身后不远处,只要我运起开天内功突然举事,想来我照旧有时机冲出去。就算冲不出去,死,我也不肯死的这么窝囊。
脑子里电闪般的想到这里,下定了刻意,我也不再迟疑,立即暗中徐徐提气,面上却假冒恼恨的看着本空大家,只待他开口说话。
本空大家似乎有些猜出了我的心思,他眉头微微一皱,刚想张口说些什么,却在这时,炼丹房外突然冲进来一名昆仑派的弟子。
这人跑的有些张皇,还没进到丹炉房便一下半跪在地上,朝着本空大家叫道:“禀告本空前辈,昆仑山西南偏向,永生堂率众来犯!”
永生堂的人这么快就来了?我微微一惊,场中险些所有人都是面色一变,本空大家望着丹炉房大门外,目光似能穿透一切,却是大有深意的笑了一声道:“来的可真够快的。”他低下头,看着那名昆仑派弟子,立刻喝道:“你速去通知火心,让他命各派弟子严守山门,务必井井有条,不得杂乱,我与诸位掌门随后便到......”
就是现在!
本空大家还想要说些什么,我却等不了了,右臂往外一震,绑在我双手腕上的那几圈绳索登时应声而断,人低身一闪,电闪般的冲到站在我身边的俞剑平身前,右手只那么一探,猛地扣住了他的右手命脉。俞剑平原来正听着本空大家说话,一定也没意料到我会在这个时候脱手,不外他反响也很快,被我扣住命脉,他手腕一翻,就想挣脱我的右手,但我右手上的力道之大,他哪里能挣脱得开?一下被我扯倒在地,嘴里闷哼一声,手里的长剑也跌落在地上。
他的长剑已脱了手,想来俞武生那几人也施展不出那重水剑阵了。但我的目的并非如此,而是身体趁势一翻,直直冲向那名方才进来的昆仑派弟子。
此时在门口的,也只有他一小我私家,我只要避开此人,那么逃出丹炉房便不成问题。
说时迟,那时快,从我震断绳索到现在,也仅仅是已往眨眼的时间,等我冲到这人身前时,背后才响起一阵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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