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旁边一位长眉老者叫道:“安阳巫,这是戊鱼蝂虫,错不了了!你看这颜色像火又像血,这种虫子一般是寄生在南海火岩龟龟甲内,在体外寄生便呈这种鳞状。”
尚有一人道:“我在书上曾看过,戊生龟甲,成蛊幻铁,水火难侵,内保五脏,外御天雷。”
一位中年巫师立刻道:“你那书上记录不全,戊鱼蝂虫虽能与人共生,但时间长了必会食人心肺,占据本体。”
“不错。”那名长眉老者眼里闪着光,道:“戊鱼蝂虫简直不能在体内太久,不然性命堪忧,不外,幸亏顾少侠体内有灵蛇血,戊鱼蝂虫才没能侵入体内,而只是寄生在肌表。灵蛇血竟尚有如此神效,奇哉,真是奇哉!”
原来他们都知道我体内有灵蛇血了。我被他们团团围住,一时间,耳边七嘴八舌的声音响个不绝,他们不但仔细审察着我的右臂右眼,连同我身体其他部位也在细细看着,甚至有人捏着我的头发瞧个不绝,像是瞥见了了不得的事情,那样子不像是在讨论如何治疗我的手臂,更像是审察着我这个身怀灵蛇血的身体。
他们围着我看了一阵,又将莫鬼医围在一旁议论纷纷,我如临大赦般的走到梦寒烟他们旁边,拍着衣衫道:“寒烟,你们的巫师倒是热情的很。”
梦寒烟笑了笑,道:“这些巫师都是真正的巫医,医术高超,放眼整个西域也是数一数二的,当年永生堂被打散,他们都随着我爹爹来到吐蕃了,他们知道灵蛇血的神奇,却未曾见过,早就想见见你了,如今难得见到你肯定要将你看个仔细,看个透彻。”
在他们这里,我倒成了稀世珍宝一样。我强挤出一点笑容,道:“仔细到连我的头发都拿来细看,就差脱我的衣服了。”
梦寒烟掩了掩嘴,笑道:“那是人家巫医的本份,你们中医不也讲求望闻问切么?巫医也是,看清楚了才华对症下药,日后你的病好了,还要谢谢人家呢。”
方才她还说不会自持,现在倒是连话也说的轻柔起来,没了适才的大大咧咧的模样,我不由笑道:“那是自然。不外,若能去了我这病痛,我得先谢谢酒上前辈发明的实时,若不然,时间长了我真不敢想自己会酿成什么样子。”
旁边,酒上道人道:“其实那天我本无意脱手,也不知道是哪个狂妄之辈非要和顾小子切磋武艺,最后断了双臂不说,照旧人家给背下山的。”
他又提及此事,朱二在一旁自然听到了,他的双臂现在缠着药布,不外已能转动,右手摸着左臂,涨红了脸笑道:“我哪里知道顾少侠的内力竟然到了那等田地,早知道的话,我也不会脱手了。”
酒上道人正将他身后的大葫芦摘下,摇头笑道:“其实我也没想到他的内力会精进的如此迅速。”他拔掉塞子,抱起酒葫芦喝了几口,看着我又道:“灵蛇血强筋健骨的同时,亦可帮助增长内力,到达事半功倍的效果,你一年的修炼可抵别人十年甚至二十年的修炼。小子,平时修炼内功,你也没少下工夫吧?呵呵。”
我抱拳道:“前辈慧眼,晚辈自修炼内功以来逐日对峙,从未怠慢。”
酒上道人点着头,旁边,斩情也随着说道:“你说的很对,不外梦堂主曾说过,灵蛇血和内力是相辅相成的,筋骨越强,内力增长的越快,而内力越深,筋骨则更强。气如海,骨似铁,才华将灵蛇血的神奇真正发挥出来。所以顾天,不能只注重修炼内力,多滋养灵蛇血横练筋骨越发重要。”
酒上道人说我内力增长很快,我不能否定,但斩情的话更让我感同身受。
修炼开天内功,其中的精妙我深有体会。虽然所修内功是武当派的内功心法,不外以我的资质,修炼个二十年能有所成绩,已经是感天谢地了,想要到达内力深厚底子也不太大概,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而恰恰有灵蛇血的资助,每次施展开天内功之后,我的内力便会增长很大一截,而内力见长的同时,我的肉身如同被洗涮了一遍,更觉浑身是劲。
他们两人看似说的轻松简单,但寥寥几句着实胜我几年修炼,如醍醐灌顶。我立即抱拳道:“多谢二位前辈的指点,晚辈记取了。”
斩情淡淡笑了笑,道:“谈不上指点,其实我们对灵蛇血知之甚少,只有与灵蛇血共生的人才知其中机密,我等也是往日听梦堂主说起一二,才见告你的。”
我道:“谢前辈。”
常言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但那也是巧妇才行,如若不是,就算给了满屋子的菜也做不出来一道。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想起了铁剑派,如果师傅师娘能和酒上道人他们一样指点我的武功,我修炼开天内功就不会这般艰巨了。
只是他们不是酒上道人,我也回不去铁剑派。
正想着,莫鬼医此时走了过来,看着梦寒烟道:“小姐,安阳巫和户零巫他们已做生意量好,可以为顾天治疗了。”
梦寒烟点了颔首,看着我道:“顾年老,你便在这里让他们为你治病吧,明日我再来看你。”
也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时辰,梦寒烟脸上多了几分疲惫,我柔声道:“好,寒烟,你也累了,快些去歇息。”
嘴上这么说,我着实也有些倦了,但右臂上的病一天不除,我连觉都睡不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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