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杨若晴对付未来的筹划,大安的眼睛立刻亮了。
“姐,盖新屋子要许多多少许多多少的钱,咱能攒到那么钱吗?”大安又问。
杨若晴笑了,一边搅拌着碗里的酸水,抽闲瞥了他一眼。
“咋?对你老姐我没信心照旧咋地呀?”
“不是,只是……”
“傻弟弟,攒钱的事,你甭操心,有你老姐我在,我不但要盖新屋子,开过年,我还要送你去蒙学!”
“蒙学?”
大安的声音,忍不住冲动起来。
“是啊,你都八岁了,开春就九岁,是时候蒙学了。”
杨若晴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调制好的酸水,倒进锅里。
这时代,万般皆下品惟有念书高。
就算她再能耐,富甲一方。
但是,商人在这个时代,社会职位不高。
有背景配景的,跟局面力盘根错节倒还好些。
像她家这样,从农村最底层爬起来的,挣钱越多,越招人眼红妒忌,贫苦事儿就会接踵而来!
每一个朝代,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要想让自己和家人过得更踏实,更宁静,就得往上爬,不能做社会的最底层!
所以,两个弟弟,她不会让他们跟祖辈一样,一辈子跟那村前村后的泥土地打交道,吃穿靠天!
她要把他们供出来,扭转他们的命运,也为家里种下两棵遮阴的大树!
“姐,我不蒙学,我要留在家里帮你和娘做农活,帮你做豆腐!”
短暂的冲动劲儿已往后,大安蹙着眉头道。
杨若晴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傻弟弟,瞧你那前程!你是个男子汉,围着一亩三分地和锅台转,有啥前程?念书,才是咱这样的人家,最好的出路!”
“但是,姐你那会子不是说沐子川‘百无一用是书生’嘛!咋还要送我去蒙学哩?”大安歪着脑袋问。
杨若晴语塞。
碰到这样机灵睿智的弟弟,是她的幸呢照旧不幸?
她突然有种搬砖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幸亏,她的脸皮够厚,自己推翻自己的话也能推得脸部红心不跳。
“切!”杨若晴撇了撇嘴,“你跟沐子川不一样,他那浑身上下一股子酸腐味儿,就跟这卤水似的,酸不溜秋。”
“你则差别,你是咱家的希望。好好念书,未来光宗耀祖,振兴故里,报效祖国,拯救天下百姓的重担就落在少年你的肩上了!加把劲儿,姐姐看好你哟!”
大安:“……。”
“晴儿,豆腐点得咋样了?”
孙氏返身回了灶房,过来察看锅里的消息。
杨若晴笑吟吟抬头:“娘,差不多啦,可以把舀出锅!”
“好嘞!”
孙氏转身走向那边的灶房墙壁,两张门板早已拆下来架在那里。
上面照例用木头摆出了豆腐模子,内里铺好了两条打着补丁的旧被单。
杨若晴拿来木桶,和孙氏一起把锅里的豆腐脑舀到木桶里,再匀称的舀进豆腐模子里……
“大安,要不要喝豆腐脑?”
杨若晴一边舀一边问。
大安绝不犹豫的摇头:“上回喝过了,这回不喝!”
这些豆腐脑,都是姐姐称量好豆子和豆腐的份量,要给镇上酒楼送去的。
他不能喝,喝了,到时候做不出足够份量的豆腐来,欠好!
杨若晴知晓大放心里的筹划,又道:“没啥,你们喝了几碗,也足够做五十斤豆腐的。去拿几只碗来,等会我们大家都喝一碗!”
这个家,很清贫。
但是,条件再苦,创造一切条件也得让家人补足营养。
不能隔三差五的吃肉,那么,在卵白质的摄取上,就不能少!
她们姐弟都在生长发育,苗子不能枯了。
杨华忠正当壮年,又受了腿伤,也得进补。
孙氏才三十出颔首,却是形容憔悴,瘦骨嶙峋,也是缺乏营养。
豆腐脑,隔三差五的喝上一碗,对调治家人身体都有长处!
……
吃过了夜饭,杨若晴瞅着墙角那四只水桶内里,用清水浸泡的豆腐,笑得眉眼弯弯。
五十斤豆腐,一百块,全都在这四只桶内里了。
夜里去跟大牛叔家那借了一辆独轮车,只待明个东方破晓,她就跟骆风棠把豆腐送去镇上的聚味轩,亲手交给周大厨!
因为明个一早杨若晴要去镇上,豆腐做好后,孙氏便催赶着杨若晴回屋去歇息。
杨若晴却打来了一盆热水,端到了杨华忠的床边。
“娘,我这会子还不困哩,先给我爹揉揉腿再去睡也不迟!”
她说着,一边已经坐到了杨华忠的床边,从床脚的地方揭开了被子。
这些时日,甭管白昼有多忙,有多累,每夜临睡前,她都市抽出一炷香的工夫来给杨华忠推拿腿部,舒活腿部的神经。
杨华忠靠在那里,男人满脸的欣慰,他也习惯了闺女这样的对待。
杨若晴一边推拿着杨华忠的腿,一边问询着他的感觉。
杨华忠认真的想着,回道:“这段时日,睡到后半夜,骨头弊端内里就有些麻麻痒痒的,跟蚂蚁在挠似的!”
杨若晴听得很认真,字字句句记在心里。
“爹,有酥麻就是好转的迹象,要是毫无知觉跟截木头似的,那才真着急呢!”
“真的吗?”男人的脸颊,因为冲动而微微抽搐着。
一旁的孙氏和老孙头也是难掩脸上的欣喜。
“晴儿啊,看来你这办法还真是凑效呢!”孙氏道。
杨若晴莞尔一笑,“娘,你拧个热水帕子,我给我爹再敷一下!”
“好!”
热帕子很快就递了过来,杨若晴接过,包围在杨华忠的膝盖下方。
颠末这段时日的推拿,她发明老爹膝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