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风棠的脸却在瞬间绷紧,神色也欠悦目了。
“四婶这话啥意思?”他冷冷问道。
什么叫‘有一腿’?
若不是看眼前这妇人是晴儿的四婶,是尊长,他早掉头不睬她了。
刘氏似是瞅不见骆风棠的不悦。
“棠伢子,你和我家胖丫进收支出成双入对的,你们到底是啥干系?”
“婶子不是外人,你告儿婶子,你是不是稀罕我家胖丫?”
刘氏一双眼睛,亮闪闪的,迭声追问骆风棠。
骆风棠皱着眉头,一脸淡漠的瞅着刘氏。
“我和晴儿啥干系,那是我们的事,跟旁人没干系。”他冷冷道。
刘氏怔了下,这小子,口风还挺紧啊?
哼,世上就没她撬不开的嘴。
“傻小子,婶子又不是外人,是晴儿的亲婶子!”
“你跟婶子说说你到底咋筹划的嘛,婶子也好帮你谋划谋划!”
“不消了,多谢!”骆风棠想也不想,满口谢绝。
“家里尚有事,先走了。”他转过身去,迈动修长的腿筹划脱离。
刘氏这回没拦着,却是站在背面扯着嘴角嘲笑。
“傻小子真是没眼力,放着那白面馒头不啃,非得稀罕那黑窝窝头!”
“胖丫给你灌啥迷魂汤了?就她那德行,那样貌,你小子到底看中她哪一点?”
骆风棠的脚步猛地刹住。
他侧过脸来,告诫的目光投向刘氏。
那脸上的寒霜,让刘氏忍不住打了个暗斗。
为了壮胆,刘氏存心抬起胸脯扬声道:“瞪我做啥?我盛情盛情说胖丫丑,不想你日后娶个丑媳妇人前抬不起头,你还恼我?”
“晴儿不丑!”骆风棠沉声道。
“不丑?哈~”刘氏笑了,抬手指着巷子口的偏向。
“就她那水桶腰,大象腿,双下巴,小眯眼,除了蹲着撒尿,她哪里像个女人家?”
“我禁绝你这样说晴儿!”骆风棠的声音更冷了。
“嘴巴长在我身上,我偏要说!”
刘氏双手叉腰,“娶媳妇就得娶我们家兰儿那种标致的,白面庞,杨柳腰。走在村里,男人腰杆都直!”
“你小子没尝过女人滋味,捡了块泥巴当宝贝,未来你就痛恨咯……”
“闭嘴!”骆风棠突然低吼了一声,抬脚一步就跨到了刘氏的跟前。
他一把就揪住了刘氏的衣领口,差点将刘氏拎起来。
另一手臂高高抡起,五指紧握成拳。
刘氏吓得脸都白了,“咋?你小子还敢打我?来呀来呀,你打一个试试,转头一尸两命……”
骆风棠一张脸气得铁青。
胸膛剧烈起伏着,那拳头高举在半空。
“晴儿有你这样的婶子,真是不幸!”骆风棠沉声道。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在我眼里,晴儿是天底下最悦目的!”
他收回了拳头,该用手指指着刘氏惶白的脸:“我骆风棠从不打女人,这回看在晴儿体面上,饶过你。再有下回,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他松开了刘氏,转身大步拜别。
刘氏拍着砰砰跳的胸口,朝着骆风棠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有爹生没娘教的小杂种,吓唬谁呢?”
刘氏骂骂咧咧着,也转身回了老杨家正门。
这边巷子里,杨若晴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站在空荡荡的巷子口,望着骆风棠脱离的偏向,她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垂在身侧的双手,也紧握成了拳头。
方才骆风棠和刘氏的一番对话,她一字不落的听到了。
杨若晴说不出自己现在是啥样的心情,有些酸涩,又有些甜蜜。
有些恼怒,又有些冲动。
刘氏背后诋毁她,这是预料之中的事。
而骆风棠对她的维护,也是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低头瞅着自己的手臂,腰肢,尚有这双粗壮的腿。
当初沐子川就是嫌弃她这副样子,觉着给他丢人。
所以没回傻胖丫等在他上下学必经的路上,他都是绕道走。
纵然绕不开,也会跟她远远划清边界。
而棠伢子,他就不一样了。
打从她认识他的第一天起,从跟他说第一句话起。
他从没有嫌弃过她的外形和相貌。
两小我私家一道去镇上,他总是跬步不离的跟在她背面。
甭管街道上,瓦市里人再多,只要她一个转身,转头,准能瞅见他的眼。
心里的甜蜜,在徐徐伸张,压过了酸涩和恼怒!
走在回家的小巷子里,她心里照旧不能平静。
耳边,翻来覆去都是方才听到的对话。
刘氏的话,虽然很难听,但是细细一想,也不是全无原理。
发财致富迫在眉睫,可这自身的形象问题,也不容忽视。
甭管在古代照旧现代,一小我私家的外形,颜值,气质,都市影响到她的事情和生活。
职场求职,颜值高的人,优势也更多。
更别说择偶了。
一白遮三丑,一胖毁所有啊!
老爹的腿,已经不需要她再咋地操心,只要按部就班的喝药,训练行走就成了。
从今个起,她要为改变自己的形象,积极谋划了。
她要让自己变得美美哒,要给这么维护她的棠伢子撑脸。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
小半锅面疙瘩,搁了点盐星子和葱花,一家人就这么简单的瞎搅了下。
收拾完碗筷,把小安送回了床上睡觉,杨若晴,孙氏,尚有大安开始准备做豆腐。
石磨照旧从长庚叔家借来的,一直就没还归去。
杨若晴和孙氏轮番推磨,大安在一旁认真往石磨的魔眼里点豆子。
孙氏问杨若晴:“这趟豆子像是不止十斤啊……”
每一回都是浸泡十斤,能做出五十来斤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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