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咋处理他?”杨若晴又问。
照着她的习惯,肯定是宰了李大刀。
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嘛。
但是,
她却不想让骆风棠看到太多她的另一面。
他是这样的敦朴,天职,善良。
她怕吓到他。
听到这问,骆风棠没有作声。
却是抡起了拳头,一拳砸下去,李大刀眼一翻晕死已往。
“晴儿你在这等我!”
他交代了一声,俯身扛起李大刀快步朝那边的密林深处走去。
杨若晴怔在原地,看着骆风棠的身影消失。
这小子,他是要做啥?
很快,骆风棠便一小我私家跑了返来。
他捡起地上的梅花鹿,腾出另一只手来拉住杨若晴的手。
“晴儿,我们走。”
杨若晴点颔首,任凭他拉着往回走。
他的手指一直在用力,像铁钳似的把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里。
似乎生怕松了一点,她就会飞掉。
她的手骨都有些被他捏疼了。
张了张口想要提醒他松点,却瞥见他紧绷着的侧脸。
阴沉,冷硬,如同覆着一层冰霜。
“棠伢子,你把李大刀弄哪去了?”
她忍不住照旧问了。
骆风棠的脚步刹在原地,他抿了抿嘴,眼底有惨淡的东西在翻涌。
杨若晴绕到他身前,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把李大刀弄哪里去了?”她再一次问。
骆风棠的目光移到她的脸上。
“晴儿,我说了你别怕。”
“你说。”
“我、我想杀了他!”骆风棠沉声道。
眼底擦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戾气。
她暗惊了一下。
她认识的骆风棠,敦朴朴实,是个豪迈善良的少年猎人。
寡言少语,但,待人办事都和和睦气的。
骆风棠的声音,再次传进她的耳中。
“晴儿,方才那一瞬,我真的慌了。”
他接着道:“弩弓的箭头有毒,即便只是擦破你的皮,你也会死!”
“我一想到你差点被李大刀害死,我就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说到这,他的牙齿咬在一起,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着。
那眼底的惨淡和戾气,如同一团玄色风暴。
“既如此,那你为何不杀了他?”杨若晴追问。
骆风棠眯了眯眼,轻轻摇头,脸上暴露痛苦和纠结。
“我、我想杀,却又下不去手!”他喃喃着道。
他的心底,终究还保存着善良的底线。
杨若晴暗想。
她握住他的手,轻轻掰开他紧握的拳头。
让自己柔软温暖的掌心,去熨帖他绷紧的手指。
“既然下不去手,那你把李大刀弄哪去了?你报告我!”她柔声哄问。
掌心中传来的温暖摩挲,徐徐让他烦躁不安的心,平复下来。
“我把他扔进了那边的一个虎窝。”
“我下不去手杀他,但我也绝不能让他在世再来祸殃晴儿你。”
“就让老虎来效果他的性命吧!”他道。
杨若晴点颔首。
“好了,这事儿已往了,咱都好好的,不要再想了。归去后,也不要跟家里人提。”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微笑着道。
骆风棠也点颔首:“走,我们归去。”
“好!”
他一手扛着梅花鹿,另一手牵着她。
两小我私家深一脚浅一脚回到了之前蹲守梅花鹿的那块大石头四周。
杨若晴忘了眼头顶的日头,估摸才刚到晌午。
“棠伢子,我们认真就归去吗?”她问。
骆风棠听她这问,诧了下。
他以为产生了先前那件事,晴儿应该受惊不浅,想早些家去。
可这话音……
“晴儿,莫非你还想去做点别的啥?”他问。
杨若晴望了眼身后银装素裹的山峦。
“时候尚早呢,我还想去山里转转。”
她道。
“若是运气不赖,能再猎到一只香獐子,咱就发啦!”
八两银子一两麝香,若是能弄个三四两的麝香,二三十俩银子就得手了!
听到杨若晴这般一说,骆风棠也动心了。
他抬手指向西面的一座山峰。
“晴儿瞧见那边的山头没?那里长着许多多少香樟树。”
“我上回在那瞅见过香獐子出没,咱去那边狩!”
“好嘞,走起!”
……
两人一路往西,跋山涉水,跋山涉水。
“望山跑死马,不可啦不可啦,找块地儿歇口气!”
杨若晴气喘吁吁,脸颊儿红通通的。
一屁股往地上赖,就不想起来了。
骆风棠站在一旁笑看着她。
“若是累了,咱就归去吧?”他问。
杨若晴摆摆手:“不成,不能中途而废。容我喘口气咱接着干!”
骆风棠啼笑皆非,在她身旁蹲了下来。
“你爬我背上来,我驮你上去。”他道。
杨若晴轻拍了一下他的背:“小看我啊?姐姐是那么娇气的吗?”
骆风棠笑眯眯看着她。
她捏了个拳头作势挥动了一下。
一脸自得的道:“方才姐姐但是一招就把那李大刀给干趴下了呢!”
提到这茬,骆风棠脸上的笑容敛了几分。
“晴儿,看你出招的行动,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就像是会工夫呢。你是咋会那些的?”
他一脸惊奇的问道。
第一回见她脱手,是在村口的河滨。
其时她被陈狗蛋陈虎陈熊兄弟围住。
那会子他就有些惊奇了。
今个,更是让他震撼。
杨若晴目光闪了下,暗骂自己自得便忘形。
“我哪懂什么招式工夫啊?你戏文听多了吧?”
杨若晴笑着嗔了他一眼。
看他照旧一脸迷雾的样子,她又道:“我那是临危时,身体的本能反响。”
“不想死,就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