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风棠对付她的提议,素来都是颔首。
“好,你说咋整就咋整!”
车夫惦记取回家吃年夜饭,马车赶得飞快。
比平时早了半个多时辰到了长坪村。
此时,日头已经落下了山。
暮色渐起。
杨若晴扶着杨华忠下了马车,骆风棠走在她身侧,手里拎着包袱卷。
三人抬头看着塘坝那一头的村落。
此时,正是烧年夜饭的时候。
家家户户烟囱里,都冒出袅袅黑烟。
村南边的土地庙前面,炮仗声不绝于耳。
氛围中,硫磺的气味很浓郁。
“爹,咱家去!”
杨若晴轻声道。
男人收回目光,点颔首,三人踏上了进村的塘坝……
……
老杨家前院。
老杨头正带着杨华安,杨华林,杨华明,杨永仙等儿子孙子们在堂屋给祖宗牌位上香。
老杨头一脸凝重,身后的其他人也都满脸凝重。
老杨头对着祖宗牌位道:“求列祖列宗保佑我老杨家,人丁兴旺,来年风调雨顺。”
“保佑大房长孙杨永仙,考取功名,灿烂门楣。”
“保佑田地里,收成好。”
“保佑四房五房添丁入口。”
“保佑梅儿婚后幸福完满。”
“保佑我和梅儿娘,身子骨康健……”
原来作势要拜下去,想到啥,老杨头末了又增补了句。
“也保佑老三能顺利度过这节风波。”
祈愿词说完了,老杨头带着一众儿孙拜了下去。
拜完后才发明,步队内里少了一小我私家。
“老五呢?老五哪里去了?”老杨头压抑着怒气,问众人。
杨华明抖了抖肩膀,阴阳怪气道:“还能去哪?三哥不在家,他照顾三嫂去了呗!”
“这小叔子总是往嫂子屋里钻,不分白昼黑夜,晓得的倒说是兄弟情深。”
“不晓得的,还当是咋回事呢!”杨华明撇撇嘴道。
边上的杨华林也是一脸的不悦。
“五弟也真是的,三弟不在家,这个时候,他就该避避嫌嘛!”
杨华林道。
“看看我们,体贴,那得放在心底。”
“二哥说的对,”杨华明赞同道。
“瞧瞧,这祭祖的大事,他都不来。还一个劲儿的往后院钻,转头惹了不利过来,咱都甭想过好日子!”
“四叔!”
杨永进突然吼了一嗓子。
杨华明吓了一跳,“臭小子,你吼谁?”
杨永进捏紧了拳头站出一步:“三叔有难,咱就该同心协力。”
“你们冷眼旁观,怕被牵连就罢了,还对五叔冷嘲热讽,泼他和三婶的脏水!”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杨永进大声道。
杨华明瞪起了眼,撸起了袖子。
“臭小子,你冲谁嚷嚷呢?信不信老子当着祖宗面儿削你?”
“你削一个试试!”
杨华明和杨永进两个纠了起来。
堂屋里立刻乱作一团。
老杨头气得胡子都在抖动。
“一帮兔崽子,都给老子消停,今个过大年,是好日子!”
“好日子个屁!”
杨永进大声道。
“你们去瞅瞅后院那个样儿,三婶的眼都要哭瞎了,三叔还在大牢里蹲着,我可乐呵不起来!”
杨永进说着,挨着墙角蹲了下去,在那抹泪。
“大好的日子,说好了不能见泪!”老杨头怒道。
杨华明方才杂乱中挨了杨永进一脚。
这会子窝着火,见杨永进这样维护孙氏。
出口的话语更难听了。
“嘿嘿,三嫂看来是有点能耐啊,把小叔子轰的屁颠屁颠的,还把这侄子也迷得晕头转向!”
“三哥不在家,她倒是不循分了啊……”
杨永进恼了。
站起身就要来跟杨华明厮打。
一小我私家影已抢在他前头,扑到了杨华明跟前。
一拳头砸在杨华明那张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的脸上。
杨华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身子一歪,栽倒在地。
那小我私家影又扑了上去,骑在杨华明的身上。
一手揪着他的衣领口,另一手抄起脚底板的鞋子。
照着杨华明的脸一通狂扇,边扇边骂。
“叫你嘴臭!”
“叫你埋汰人!”
“打死你个畜生!”
“……”
众人一听这声音,大惊。
杨永进和杨永仙却冲动起来。
“三叔,真的是你吗三叔?你返来啦!”
杨永进冲动的就要扑过来抱住杨华忠。
他忘不掉上回他在凤岭被打劫,半夜跑返来求援。
其时看到三叔外衣都没披就从屋里奔出来。
那一瞬,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这几日,他一直在闹,也想去县城探望。
但是身无分文,哪都去不了!
这会子见到三叔返来,杨永进欣喜若狂,以为是在做梦。
他被一小我私家给拦住。
“二哥,这会子莫已往,我爹正跟那教导畜生呢!”
杨永进看到了,说话的人是杨若晴。
不但有杨若晴,棠伢子也进了堂屋。
杨永进更冲动了,这不是梦。
妹妹和妹夫都返来了,三叔已经无罪释放了!
那边。
老杨头他们也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才发明杨华明被杨华忠压在身下,打得脸肿成了猪头。
“老三,老三你快住手啊!”
老杨头大惊,怒吼着。
指挥边上人赶紧去拉开。
杨华安一副还没回过神的样子。
杨华林早已跳到了一边。
杨永仙眼观鼻观心。
至于杨永进,老杨头不敢叫。
这小子不上去补几脚就不错了。
没辙,老杨头只得亲自上阵。
好不容易才把杨华忠给拉开。
杨华明躺在地上,叫得跟杀猪似的。
老杨头以为拉开了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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