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孙氏兴奋的道,她具有大部分妇人的通病。
哪里热闹往哪扎堆。
孙氏有点为难,不大想去。
杨若晴阻止道:“大舅妈,咱照旧不去看了,四婶娘家那边都是些难缠的,咱不淌那浑水。”
大孙氏道:“那就不去了,小安是小孩子,没人注意他。让他去打探消息。”
小安很快就被大孙氏派遣出去了。
又很快,小安就带回了残破不全的信息。
听完小安残破的转述,再脑补一番,大孙氏几个都愕了。
“晴儿奶真不是一般的彪悍啊,认真拿菜刀去砍……”
大孙氏啧啧着道,简直不敢相信。
孙氏也是一脸的震惊,轻轻摇头。
杨若晴则撇了撇嘴:“我奶本领大着呢,上回不是王翠花姐妹跑的快,恐怕也得吃铰剪!”
大孙氏更诧了。
然后震惊的目光落在孙氏的身上。
“老妹啊,这十几年你在你婆婆眼皮子底下,都是怎么过来的呀?”
大孙氏问,一脸的后怕,为孙氏捏了一把盗汗。
孙氏啼笑皆非。
“虽说晴儿奶那张嘴不饶人,可却也不是那种动不动就打媳妇的人。”
孙氏站在公平的态度,如实道。
“我嫁到老杨家十几年了,除了这迩来的小半年,婆婆跟我拉扯过两回。”
“从前,手没上过我的头。”
“今个拿菜刀砍刘老太,怕也是被逼急了吧!”孙氏道。
杨若晴听着孙氏为谭氏说公平话,心道谭氏摊上孙氏这样的贤惠漂亮的媳妇,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
大家伙儿议论了一番,谁都不敢去前院。
就这么一直到了薄暮,骆风棠带着大舅去李家村接了大安和大杰返来。
杨华忠也从镇上酒楼返来了。
听说了这事儿,杨华忠震惊了。
鞋子都顾不上换就去了前院。
一碗茶的工夫后,杨华忠返来了。
老杨头也一道过来了。
这是杨若晴自打大分家那夜后,头一回见到老杨头。
咋一眼,她忍不住惊了下。
这照旧从前那个声如洪钟,腰板硬朗,甭管啥时候都摆出家长气势的自信老夫吗?
眼前的老杨头,整小我私家瘦了好几圈不说。
满脸的胡茬,满脸的皱纹,头上鹤发丛生。
腰弯了,背也驼了,眼睛也不再神采奕奕,取而代之的是灰败和凋落!
活脱脱一个低头丧气的乡下老头子,看得让人有些揪心。
不但杨若晴有这感觉,边上的孙氏怕是也有同感。
妇人那眼眶立即就红了。
“爹……”她低低唤了老杨头一声。
老杨头循声抬起头来,看了眼孙氏,表情和缓了几分。
“诶,好,好!”
老杨头破天荒的对孙氏和颜以对。
孙氏越发受宠若惊。
老杨头随即又看到了边上站着的大孙氏两口子。
老夫儿朝他们两口子暴露友善的笑来,主动打招呼:“原来是晴儿大舅,大舅妈过来了,高朋,高朋呀……”
大孙氏两口子也有些受宠若惊了。
从前这老夫拽的时候,孙家沟的人过来,他但是装作不晓得。
不说主动过来打声招呼,用饭的时候,还得去请。
今个这真是日头从西面出来了。
两口子都是敦朴人,忙地跟老杨头问好。
双方外交了几句后,杨华忠把孙氏拉到一旁。
“晴儿娘,夜里多办理米,我想让爹娘都跟咱这吃几口。”
杨华忠压低声跟孙氏这商议。
“诶,好嘞!”
孙氏爽快的应了,和大孙氏一块儿去了灶房。
屋子里,杨华忠和大舅陪着老杨头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骆铁匠也过来了。
杨若晴给他们几个都泡了茶,然后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
四房的分家礼上,谭氏拿菜刀砍伤了刘老太的事儿。
成了本日长坪村最大最热的新闻。
田间地头,村头墙角,只要有人的地方都在谈论这事儿。
于是,这会子传进杨若晴耳中的,自然也是这事。
只听杨华忠在那焦急的询问老杨头:“我薄暮刚家来就听到这事儿,吓了我一跳。”
“我去问娘,娘死活不开口。”
“爹,这到底咋回事啊?”杨华忠问。
老杨头长叹口气,坐在那摇头。
“都是些败家的娘们,一言难尽啊!”
老杨头接着,把晌午饭后的事,跟杨华忠他们说了。
“妇人们闹点口角纷争,我本不想出来掺和。”
“背面听到消息出来一瞅,吓了我一身的盗汗啊!”
“你娘,她真是要疯了,认真把砍下去了。”
“那菜刀卡在刘老太的大腿肉内里,拔都拔不出来。”
“老村医弄了好久,才把血止住,敷了药。”
“这会子人也回不去刘家村,就跟你四弟那屋里躺着,哎哟哟的叫,这回的篓子,捅大了。”老杨头道。
听完前因效果,屋里众人神色都变了。
杨若晴也是悄悄皱眉。
有其母必有其女,四婶刘氏那样的脾性,刘老太怕是也不是善茬。
这会子腿伤了,赖在杨华明的屋子里养伤不肯走。
老杨头和谭氏这边,怕是得破财消灾了。
脑子里才刚转过这个念头,那边杨华忠便开问了。
“爹啊,我娘把人家刘老太砍伤了,这事恐怕不能就这么告终了吧?”他道。
老杨头再次叹气。
“白卷子铁定是打不外去的!”
老喊道。
“你去之前,我一直跟那劝说你娘。”
“让她好歹去跟人刘老太赔个不是。”
“你娘那性子,你懂的,咱谁的劝都听不进呢!”老杨头道。
“这会子,刘老太是不能转动,回不去刘家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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