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是血,分不清哪些是山贼的,又哪些是他自己的。
虽是一人,却有万夫之勇。
杀到最后,山贼望风而逃,躲回了黑风寨。
骆风棠终于停了下来,钢刀插进地面,大口喘着气儿。
宁肃跟了过来,满头满脸的血,却冲动的咧着嘴笑。
“风棠哥,你真锋利,从军多年,唯独本日跟你这一战,让兄弟我畅快淋漓!”
边上的其他兵士们,也都用敬佩的眼神看着骆风棠。
强者为尊!
朱将军也很震惊,意外,更多的却是痛恨和不宁愿宁可。
哼,这次的风头,竟然被这个乡下猎户给抢了!
这边,骆风棠视线扫过一地的伤兵。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带兄弟们脱离再说!”
他道,把刀扔给边上的一个兵士,俯身把地上一个伤兵驮在背上,抬步就走。
“晴儿,算算日子,棠伢子和宁年老走了都快七八日了吧?”
池塘边,小雨和杨若晴凑在一块洗衣服的时候,小雨问。
杨若晴想了下,点颔首。
“到本日恰好第八日,甭管成败,也该返来了。”她道。
明日就是三月三。
照着这一带的民俗,她留了野蒜,准备做野蒜粑粑呢。
大安他们学堂里,三月三都放了一日的假。
让学生们踏青,过节。
棠伢子,就差你了。
“晴儿,你想棠伢子了吧?”
小雨接着又问。
杨若晴回过神来,有点欠盛情思。
但照旧轻轻颔首,诚实道:“是有点儿。”
小雨捂着嘴偷笑。
杨若晴瞪了她一眼:“咋,光顾着笑话我,我就不信你没有惦记的人!”
小雨的酡颜了:“谁呀谁呀,你说个来听听。”
“宁肃,宁年老呀!”杨若晴道。
那日小雨被陈虎欺负,幸而宁肃赶到实时,将她从魔爪下救出来。
如果不是那份凑巧,小雨可以说就被陈虎给毁掉了。
这也说明,宁肃跟小雨,就是有一定的因果。
杨若晴的话,像是戳中了小雨心里的啥,她的面庞立刻就红了。
“我和宁年老没啥的,晴儿你莫要瞎说。”她道。
杨若晴笑。
“你们有没有啥,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不算,得天老爷说了算。”她道。
小雨心里觉着杨若晴的话在理,嘴上却照旧逞硬。
“宁年故乡在府城,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我不外是一个乡下丫头,大字不识半个,天老爷是不会把我和他往一块扯的。”小雨道。
明明说的很随意,也很释然。
但是,那眼底一闪即逝的失落,却没逃过杨若晴的眼。
她抬手拍了拍小雨的肩膀:“真有缘分,什么都不是阻隔,没缘分,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修不成正果。”
“顺其自然就好。”
……
地基已经挖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先把后院的养猪场给盖起来,好让大孙氏两口子早些过来养猪。
洗完衣服回抵家,孙氏已经在准备晌午的饭菜了。
野蒜洗得干清洁净的,一扎一扎整齐的放在簸箕里。
豆腐干子切成了小颗粒,装在大碗里留着备用。
上回挖来的春笋,用开水烫过,去撤除酸涩的味儿。
再切成笑颗粒儿,跟豆腐干搅拌在一块儿。
杨若晴晾晒完了衣服进灶房的时候,孙氏正跟那剁肉。
肉是腊肉,不是新鲜的五花肉。
因为他们都说过三月三,用腊肉殽杂野蒜做粑粑馅儿味道很美。
“晴儿啊,你返来的正好,过来看看这米粉量儿够不?”
孙氏招呼道。
杨若晴探头已往,瞅了眼边上木盆里的粉。
“咱自家人再算上五六个工匠,够吃了。”杨若晴道。
孙氏颔首:“那就好!”
“不晓得你五叔五婶今个返来不,素云喜欢吃野蒜粑粑,上回返来还跟我这说了呢。”孙氏一边揉粉边道。
杨若晴道:“这个时辰点都没返来,应该是不会返来了。”
孙氏道:“没事儿,那我留几个,明日你去镇上恰好捎带给她。”
“嗯,好哇!”杨若晴道。
“尚有棠伢子,也不晓得跟宁肃一道去哪了,都七八日不见返来,不会出了啥事儿吧?”孙氏有些担心的道。
杨若晴正跟那剥蒜头,听这话,手莫名一抖。
随即道:“娘你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办完了事儿就会返来。”
因为他临走前,允许过我。
一定会平平安安返来的。
他的允许,他肯定能做到!
若是,若是再过几日还不返来。
她就要去把他给找返来了!
……
野蒜粑粑做了两款。
一款是月牙状,雷同于大饺子,内里包馅儿的那种。
尚有一款,是把野蒜剁碎,跟米粉直接糅合在一块儿。
搓成圆形,再在掌心拍扁。
大锅内里烧水,水面放篾竹扎成的蒸格。
跟蒸包子馒头那样,两款野蒜粑粑围绕着蒸格放在好几圈。
邻近晌午的时候,第一波野蒜粑粑出锅了。
腊肉与野蒜的香味,在高温下告竣一种默契。
春笋的清新,是最好的黄金调和,滋生出一股奇特的香味。
大安大杰尚有小安,被这股香味撩拨得上蹿下跳,三个小脑袋扒着锅台吞口水。
杨若晴被逗乐了,刚要去给他们拿野蒜粑粑,被孙氏拦住。
“第一只得孝敬灶王爷。”
孙氏道。
拿了只清洁的碗,两款野蒜粑粑各装了一只在碗里,然后双手放到锅台内侧贴着灶王爷画像的地方。
“新做的粑粑,献给灶王爷尝鲜儿。求灶王爷保佑我们一家风调雨顺,大人孩子,收支平安……”
孙氏嘴里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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