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事瞅了眼杨华忠,鼻孔朝天的道:“再跟你说一遍,这田,是我们李财主家的,明儿佃户就要来种上。”
“我不管你手里那契约咋来的,明儿要是再敢来这边捣乱,打断你的腿!”
“阿强,我们走!”
李管事撂下这话,转过身去。
阿强朝杨华忠这边啐了一口,给杨华忠投来一个告诫的眼神。
也转身屁颠着跟了上去。
杨华忠从田里爬了起来,想要追上去说理。
刚抬脚,腿上一阵酸痛,男人又摔倒在田里。
……
晌午饭后,杨若晴照例来到后院雅室准备小憩一会。
长庚叔急吼吼跑进来。
“晴儿,你快归去一趟,你爹被人打了!”
他进门就喊。
杨若晴惊得从榻上弹了起来。
“啥情况?”她急问。
长庚叔三言两语把这事儿给说了。
杨若晴咬牙。
捞起一旁的外衣,抬脚往门口走,恰好追随外面进来的骆风棠兜面相遇。
“晴儿你去哪?”骆风棠问。
“回村!”
……
骆风棠把马车赶得飞快。
很快他们就进了屋。
屋里一屋的人。
大牛,骆铁匠,王洪全,老杨头,杨华安,全过来了。
桂花和大云那一旁安慰着孙氏,孙氏哭得眼睛都肿了。
大云抬头,恰好瞅见杨若晴从门口进来,眼前一亮。
“晴儿返来了,晴儿返来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杨若晴,似乎是找到了主心骨。
杨若晴没有去安慰孙氏,而是径直来到了床边。
老爹杨华忠靠坐在床上。
男人鼻青脸肿,桌腿的裤脚撸到了膝盖上方。
露在外面的膝盖上面,淤青一片。
一看就是被人用大力大举踹青的。
杨若晴把杨华忠的伤势看在眼底,表情阴沉得可骇。
先前还嘁嘁喳喳的屋里,这会子众人都自觉的闭了嘴,平静一片。
“爹,你肚子内里,哪里痛?跟我说。”
她侧身坐了下来,对杨华忠道。
杨华忠摇头:“没有伤到脏腑,就是一点皮外伤,闺女莫要担心。”
说话的行动,又牵扯到了男人破了的嘴角。
他倒吸了口凉气,浓眉皱了下。
杨若晴把这一切看在眼底,肚子里那怒火,滋滋往上窜!
这时,停好了马车的骆风棠也随即进了屋子。
恰好听到杨若晴询问杨华忠事情的详细颠末。
骆风棠气得一张脸都黑了,拳头捏得嘎吱作响转身就走。
被杨若晴拽住。
“干啥去?”她问。
骆风棠看了她一眼。
那眼底蓬勃的杀气,让她怔了下。
“去李家村。”
他沉声道。
“我要宰了那李财主!”
杨若晴愕了下。
边上的众人听到这话,赶紧过来拦过来劝。
“棠伢子,不能啊,杀人是要偿命的……”
骆风棠却不为所动,他咬着牙,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凸出来,脸上的肌肉也梗了起来。
“晴儿,你快劝劝棠伢子,他听你的!”
杨华忠探着身子,一脸焦急的道。
那几个打他的壮汉,每一个都欠好招惹。
杨若晴对杨华忠投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视线转而落到骆风棠的身上。
“他们打了我爹,最想杀他们的,是我才对。”杨若晴道。
“但越是这种时候,我们就更不能冲动,鲁莽。”
“李财主不但是李家村的首富,也是眠牛山这一带的一霸。”
“且不说他家有没有配景背景,听说光家里的护院就养了几百号人。”
“咱们单枪匹马已往,双拳难敌四腿。”
“转头不但没给我爹出气,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棠伢子你听我的,咱当务之急是先给我爹疗伤。转头这账,咱再一笔一笔算!”
杨若晴咬牙道,瞳孔收缩了下,浑身溢出的寒气。
让周围人都忍不住打了个暗斗,屋子里的气温,恰似瞬间都下降了。
骆风棠神色庞大的看着杨若晴。
最终,他点了颔首:“我听你的!”
众人这时才松了一口气。
杨若晴拿来自己的药箱子,开始有条不紊的为杨华忠处理惩罚伤口。
她早上走的时候,大家都是欢欢乐喜的。
没想到一会儿工夫,就产生这种事。
看着老爹这张端正敦朴的脸,被人打成这样。
鼻血在鼻孔里都结了疤,眼眶都青了。
嘴角破了,呼吸都痛。
但是为了不让妻女和老父亲们担心,他还刻意装出不痛的样子……
杨若晴的心,狠狠揪在一起。
煎熬的一夜,总算已往。
一大早,骆风棠就过来了。
看到他这副样子,杨若晴就知道他跟她一样,恐怕也是睁着眼睛等天明。
“三叔咋样?”
骆风棠问。
杨若晴道:“伤口处理惩罚过了,应该无大碍。”
骆风棠颔首:“等会到了田里,你莫动手,让我来!”
杨若晴点了下头。
这时,屋门开了,孙氏从内里出来。
“晴儿,你爹让你们两个进来,他有话要说。”孙氏道。
杨若晴和骆风棠对视了一眼,两小我私家一起进了屋子。
杨华忠坐在床上,看到这二人,急得坐直了身子。
“你们两个莫去田里,那边人很凶的,会亏损!”杨华忠急道。
杨若晴微笑着安慰杨华忠:“爹你放心,我们又不是去打斗,我们是去李家村找李拐子,询问下那个契约的情况。”
“等我伤好了我自己去问,你们两个哪都禁绝去!”
杨华忠照旧不放心。
骆风棠道:“三叔放心,有我在,吃不了亏。”
杨若晴把骆风棠拽到一旁,这小子,这话不是添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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