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杨若晴和骆风棠便驾着马车,脱离了左家庄。
临走前,杨若晴把几张图纸,连带这两百文钱,放到了老耿伯的手里。
图纸,是她昨夜熬了泰半宿画的整体衣柜的图纸。
托老耿伯转交给左庄主。
别的的两百文钱,则是送给老耿伯老两口的。
在他家的这几日,老两口对他们招待得非常经心努力。
看老两口日子过的紧吧,留点钱给他们,能帮多少算多少。
指不定下回过来,还得在老耿伯家落脚呢。
他们前脚走,后脚老耿伯就把东西送到了左君墨的手里。
“杨女人临走前,让我把这个转交给您。”
“她还说,走的急遽,就不来跟庄主您作别了,下回再过来造访。”
老耿伯脱离后,左君墨回到了自己的木工屋子里。
靠在床边,一张一张翻看着手里的图纸。
每一张图纸,都画得很仔细清晰。
从每一个侧面,剖面来画。
许多细节方面,都做了特殊的标注。
他认真的看着,尤可想象那个女孩子,在画这些的时候,肯定也是支付了极大的耐心吧?
画了这么多,通宵都没睡吧?
虽然这字,照旧一如既往的丑,跟狗爬似的……
但是,他的唇角,却不自觉的扬起了一丝愉悦的弧度。
眼前,突然就表现出她昨日就在这间屋子里。
手指沾着墨汁,在木板上一笔一划演示给他看时,那认真细致的面庞儿……
虽然两者是长处的互换干系,但是,她也未免太拼了吧?
杨若晴……
左君墨默默念叨着这个名字。
生平第一回,对一个女孩子产生了一种想要多相识一些的冲动。
……
熬了一宿为左君墨画图纸,刚上马车,杨若晴倒头便睡。
看着她这惨白且略显憔悴的面庞儿,骆风棠心疼得心肝肺都在抽抽了。
他拿出小薄被,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然后驾着马车,四平八稳的朝望海县城的偏向驶去。
天蒙蒙亮出发的,日头偏西的时候,马车终于进了长坪村。
大孙氏和大舅已经回了孙家沟。
杨若晴听孙氏说,他们这趟归去,是收拾衣物啥的。
过几日再过来,就是正式搬来养猪场了。
孙家沟的田地,都租赁出去了。
指不定嘎公嘎婆尚有小洁,也要一块儿出山。
“一家人原来就该住一块嘛。”
吃夜饭的时候,杨若晴道。
“养猪场边上的空屋子,有好几间,足够嘎公嘎婆他们住了。”她道。
孙氏也是满脸欢乐的颔首。
如今有屋子收留娘家人了,再不是从前了。
杨华忠又问了一些关于左家庄那边的事,得知左庄主会暗中相助,不让李财主暗地里使绊子。
杨华忠和孙氏也放下了心。
“晴儿,那咱家的田方单约讼事,啥时候开打啊?”孙氏问。
杨若晴想了下,“快了。”
接下来,就是等邹县令那边的消息了。
算算白虎鞭送已往的日子,到如今,药效该起来了。
又闲聊了几句,这才各自散去歇息。
隔天,杨若晴在家里歇息。
小雨过来找她耍,两个女孩子便坐在屋里,一块儿做针线,说着悄悄话。
“晴儿你不在家的这几日,村里又有了个事儿呢。”
小雨一边穿针引线边道。
“啥事儿啊?”杨若晴问。
小小的山村,这事儿还真是不少啊。
小雨道:“这事儿也不算新鲜儿,准确来说,是上回你堂姐那事儿的后续。要听不?”
“少兜圈子,快说。”杨若晴鞭策道。
小雨笑了下,道:“你二妈上回不是跟刘未亡人打了一架嘛,背面被拖开了各自家去。”
“就在前两日,你二妈又去刘未亡人那闹了。”
“说你堂姐在家里要寻死,被拦住了。”
“可刘未亡人那边,却盘算主意要退亲。”
“你二妈那边没辙,要刘未亡人家赔十两银子,算是对你堂姐的赔偿。”
“刘未亡人死活不允许,双方一直僵着,厥后里正伯来调停,让刘未亡人那边赔二两银子了事了。”小雨道。
“啊?”
杨若晴讶了下。
“二两银子,赔完了事啦?”她问。
小雨颔首:“不是里正伯出头,一文钱都不赔呢。”
杨若晴啼笑皆非。
这算啥?
杨若兰的精力损失费吗?
“一场闹剧,我都不想评价了。”她摇了摇头,接着纳鞋子。
小雨也笑:“可不就是嘛,哎,这下做不成秀才娘子咯,昨日下昼,你堂姐随着你二妈他们灰溜溜的回了镇上。”
“哎。”杨若晴摇头。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杨若兰啊,最终只是一个笑话。
“不说我堂姐的话题了,没意思,咱换个。”
杨若晴提议。
“好啊,那咱就说说你和棠伢子啥时候完婚?”小雨挤眉弄眼道。
杨若晴轻拧了她一把,“这还早着呢。”
“咋还早呢?你们都订婚了,再说棠伢子都十七啦!”小雨惊呼道。
“可我才十三呀。”杨若晴道。
怎么着,也得比及十五吧。
年纪太小了,就那啥啥啥,对身体欠好。
“再说了,棠伢子过段日子大概归去参军。”杨若晴接着道。
这话,她连爹娘都没说,就跟闺蜜小雨着说了。
小雨听到这个,更惊了。
“参军?天哪,那你们不就要脱离了吗?”她问。
杨若晴挤出一丝笑来。
“短暂的脱离,是为了未来更好的团聚呀!”她道。
手里的针线不绝,这是给棠伢子纳的新鞋子。
“男子汉,就要有抱负,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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