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柴房。
左君墨审察了一番那个反绑在凳子上,已然陷入昏倒的男子。
然后,脸上暴露惊奇和更深的推测。
骆风棠和杨若晴看到他这副心情,都以为有戏。
杨若晴忍不住问:“左庄主,你认识此人吗?这个硬骨头到底什么来头?”
左君墨收回思绪,沉吟着道:“看此人的身形妆扮,倒是有些像道上所传的‘侠盗’王陵。”
“侠盗王陵?”杨若晴讶了下。
左君墨点颔首,接着往下道:“此人来无踪去无影,一身的锁骨功出神入化。每次作案,都是黑衣黑罩蒙面。”
“没人看过他的庐山真面貌,不外,听说他是望海县白泉镇人氏。”
“而侠盗这雅称,也是道上人送他的。”
“只因王陵此人,虽梁上君子,却又差别于一般的毛贼。”
“相传,他从不偷取百姓家的一针一线。”
“凡被他偷取的,都是那些为富不仁的大户。”
“偷取来的钱财,也都是用来劫富济贫,分给穷苦百姓。”
“所以道上人才送了他这么个雅称。”
左君墨一口气把他所知的,关于侠盗王陵的事情说了出来。
言辞间,甚至透出一股对王陵的欣赏之色。
听完左君墨的表明,杨若晴和骆风棠都懵了。
再看那边凳子上,被折磨得死去活来都不松口的家伙。
怪不得这贼眉宇间有股与他身份截然不符的浩然之气。
搞了半天,原来照旧个有思想,有追求的贼啊!
盗亦有道。
如果此人认真是侠盗王陵,那他被李财主那种恶霸驱使,还宁死都不供出李财主。
这背后,肯定有心事。
是什么心事呢?
想到这,她不由抬头看了眼骆风棠。
在骆风棠眼中,她看到了相同的推测。
“把他弄醒,问问他。”骆风棠提议道。
杨若晴点颔首。
随即上前一步,拿脱手里银针,往那毛贼后脖某处刺了一下。
毛贼幽幽睁开了眼。
他甩了甩胡里胡涂的脑袋,抬起眼来。
惨淡的柴房里,眼前站着三小我私家。
一男一女是前夜虐待他的,除别的,又多了一个男青年。
毛贼咧开嘴,嗤笑了一声。
“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就算找再多的帮忙来审问,也休想我吐露半个字!”
他道,声音嘶哑得可骇。
骆风棠和左君墨都同时皱了下眉。
再一次领教到了此人的硬骨头。
两小我私家都保持沉默沉静,因为杨若晴已经站到了毛贼的眼前。
她轻笑了一声,突然问他:“王陵,你家中妻儿可好?”
毛贼下意识张口道:“还好……”
声音突然顿住,他猛地抬起眼来,一脸恐慌的看着杨若晴。
“你问啥?我没听清楚?”他道。
声音里,有了一丝颠簸。
杨若晴勾唇。
想不到自己这一个猛子,还真把这家伙的本相诈出来了。
果然是王陵!
她没有搭理王陵,而是转头对身后的骆风棠和左君墨笑了下。
他们二人也都暴露心照不宣的笑容来。
骆风棠甚至还对杨若晴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对她的智慧机灵,以示鼓励。
那边,王陵把杨若晴这三人的神色看在眼底。
懊恼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些人既然知道了自己诈出了自己的身份,那接下来,啥都瞒不住了!
王陵开始沉不住气。
“你说啥,我听不懂!要杀要剐爽性点,老子没工夫跟你们空话!”
他在椅子上挣扎起来。
杨若晴收回视线,看着王陵。
她冷冷道:“莫装了,你的本相,我们都摸清楚了……”
“你叫王陵,望海县白泉镇人氏,道上人送你‘侠盗’之称。”她道。
“听不懂你说啥!”
王陵矢口否定,牙关咬紧,脸膛上的肌肉轻轻抽搐着。
杨若晴嘲笑:“你身为侠盗,劫富济平,却帮着恶霸李财主为虎作伥来欺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你对得住‘侠盗’的雅称吗?”她问。
王陵不吭声,咬紧牙关,眼中神色阴暗不定。
杨若晴接着道:“听你平生事迹,我敬佩你是条男人。”
“你对李财主那种恶霸效忠,想必是有心事的,对吧?”她谆谆善诱。
王陵依旧不给与回应。
但他眼神中闪过的一丝苦闷之色,没逃过杨若晴的眼。
一个侠盗,被恶霸驱使。
唯一的大概,便是他的家人被李财主控制。
循着这个偏向,杨若晴接着道:“李财主那种人,欺男霸女。他的允许,你也信?”
“你被蒙蔽了,你的妻子子女,落在他的手里,是不会有好效果的……”
“你胡说!”
王陵突然转过头来,眼底血色翻涌。
“他说过,会善待我的妻儿!”
“我儿子在郡里最好的书院念书,那书院,都是有权有势的人家子弟才有资格进去!”
“我儿子未来是要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的!”
“我妻女,也会被善待……”
“他允许过我的,他许诺过的……”
他喃喃着道,似乎非常刚强,可眼神却又有些猖獗。
……
三人退出了柴房,回到了前院的雅室。
左君墨一脸惋惜。
“李财主这小我私家,佛口蛇心,他的允许做不得数的,惋惜了,一代侠盗啊!”他道。
杨若晴也有同感。
“咱们不信李财主,王陵起初应该也是不信的。”她阐发道。
“妻儿是他的软肋,软肋被李财主抓住,王陵即便不信,也只能被迫去相信,并被驱使!”她道。
骆风棠道:“万般皆下品,唯有念书高。”
“王陵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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