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心里的眷恋,他告别道。
“喂,等下……”
她喊他。
他转过身,“咋啦?”
她扶着桌子笑吟吟站着:“一小我私家睡没意思,身边缺了小我私家伺候。”
“啊?”他讶了下。
她却朝他勾了勾手指:“小棠子,看你不赖,过来帮姐姐我捶会腿如何?”
他眼底立刻抖擞出灼烁来。
“好,只要你不嫌弃我笨手笨脚,我乐意伺候!”
说是捶腿,可她怎么舍得让他受累?
没一会儿,两小我私家都躺下了。
就像从前那两回一样,他从背面抱住她,把她牢牢圈在怀里。
嗅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这两日两夜来疲惫焦灼着的心,蓦地就放松了下来。
人一放松,困意便如潮流般涌了上来。
她原本还想要跟他多唠几句。
耳边已传来他匀称绵长的呼吸。
她撅了撅嘴,有点啼笑皆非。
转念一想,又倍感心疼。
柔软的身体往他怀里更紧的贴了已往,在这熟悉的男儿气息的包裹下,她也踏实的闭上了眼……
屋后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上的薄纱洒进屋里。
偶有一阵阵微风擦过,将落下的帷帐轻轻掀起一角。
日光暖和,岁月静好。
……
睡了一觉,比及两人起床时,日头已经下了山。
洗漱完毕,两人精力饱满。
“快到夜饭点上了,他们肯定在等着咱一块吃夜饭。”杨若晴道。
骆风棠道:“我已往劈面屋子问问。”
他出去了,很快又返来了。
“长庚叔他们说,夜里不筹划出去,就在堆栈前院的酒楼随便瞎搅下。”
“大耳朵还说,让我带你去外面吃,他们不出去了,就留屋里歇息,明儿一早还要赶路归去。”
听完骆风棠的转述,杨若晴笑了。
显然,他们是刻意给他们两人制造独处的时机呢。
这番盛情,她肯定不会辜负的。
她把梳子放下,起身朝他走来:“成,那我们就去出去走走。”
小镇,依旧是前两日那小镇。
街道,也依旧没变。
就连夜市上那些小摊贩们的位置,都没改变。
但是,彻夜,这一切在她的眼底,却又变得很不一样。
随处都生动起来。
每一个小摊铺,似乎都有着未知的兴趣,让她忍不住想要拉着他一起去体验一下。
他饶有耐心的跟在她身侧,人多的地方,他便伸出他的手臂来挡在她的周围。
只管不让拥挤的人群撞到她。
面具,泥人,扭花,糖葫芦,悦目的扇子……
但通常她相中的,他都抢着付款,然后充当她的搬运工……
甭管人多人少,甭管迎面遇到三五成群的大女人小媳妇。
甭管路上的女人们被他高峻英俊的戎姿吸引,而对他频送秋波……
他始终目不斜视,视线里,始终只有她的声影……
逛完回了堆栈。
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桌上都快被堆成了小山。
“晴儿,我该归去了……”
他沉声道。
虎帐中有端正,除非执行任务,不然一概禁绝在外过夜。
伙房他们几个出来找青楼女人喝花酒,入夜后也得归去。
杨若晴微笑着点颔首:“是该归去了。”
他又看了她一眼,脚下像是有千斤重。
她看出了他的抵牾和纠结,又道:“莫要这般子女情长了,咱都一块儿腻歪了泰半日,该满意了。”
听这话,他方才点颔首。
“明儿几时动身?”他问。
杨若晴想了下:“天亮就走。”
他记取了。
“你不消过来送,宁年老跟我这说了,下个月还得再送一批药材过来呢。”
她增补道,到时候,又能见上一面了。
听她这话,他这才释怀一点。
“成,那我先回虎帐了。”
他刚要走,想到什么,又转过身走到她眼前。
从身上掏出一把铜钱来放到她手心里。
“这是上个月剩下的军饷,你收好。”他道。
她讶了下,低头看了眼手里剩下的钱。
再算上晌午酒菜的钱,以及这桌上东西的钱。
他上个月领了多少军饷,她心里有数了。
“你自个留着吧,偶尔来镇上买点小东西什么的,手头一文钱不留也不成……”
她道,就要把那剩下的一百多文钱塞还给他。
他死活不要。
“甭管丈夫挣多挣少,家里钱粮都得交给媳妇掌管,这是咱家的端正。”
他一脸认真的道。
“啊?”
她怔了下,随即想起当初两人刚确立爱情干系的时候。
她确实跟他定下过这条端正。
没想到,他竟然记得这么牢。
“端正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身上留点零花……”她道。
他再度摇头:“我在虎帐,吃穿不愁,不需要花销。”
看他这副果断的态度,她也不委曲。
把钱揣回了身上,目送他出了屋子,她这才关好屋门转身开始收捡东西。
隔天,天蒙蒙亮,骆风棠就过来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么?”他问。
杨若晴道:“都妥当了。”
“好,我送你们出镇子口。”他道。
小镇的住民还在睡睡中,骡车队就已经穿过街道出了镇子。
长庚叔和李大耳他们赶着骡车队期待在前方的大路边。
背面,杨若晴正跟骆风棠告别。
“想吃家里的啥?你报告我,下个雨送药过来,我给你带。”
她笑嘻嘻问。
他想了下。
什么都想吃,又什么都不想吃。
“你来了,吃你做的,就是我最想的。”他道。
她咯咯笑了。
这小子,嘴上都能刮下二两蜜糖来了。
“那啥,方大横他儿子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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