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每一小我私家的工夫,恐怕都不在你我之下!”杨若晴道。
“啊?”骆风棠诧了。
“尤其是那个军头白老五,更是深不可测!”她接着道。
对她的话,骆风棠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的。
不是盲从的信任,而是事实一次次证明她是对的。
现在,听到杨若晴如此评价伙房的这些前辈们,骆风棠大愕。
“我咋一点都没瞅出来呢?”他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
杨若晴嗔了他一眼:“能让你一眼看破的,还能叫高人么?”
骆风棠想了下,恍然颔首:“这倒也是。”
“照旧晴儿你眼睛毒辣,一下就看出来了,幸亏我还一直蒙在鼓里……”
杨若晴抿着嘴笑。
想起了影戏《工夫》里的一个桥段,跟这有些相似。
影戏内里,那些隐藏在市井中的能手,是厌倦了江湖纷争想要过回普通人的日子。
那么,伙房这些人,混迹于此,又是为何呢?
杨若晴悄悄琢磨着。
“只是,倘若军头他们认真是身怀特技的能手,为啥不去建功立业,闯出一番成绩来呢?”
她正在琢磨的事情,直接被骆风棠问了出来。
“一身的好工夫,却要屈尊在伙房这个地方,天天烧饭烧菜打牌喝花酒。”
“这不是自个糟蹋自个嘛,真是想不透!”
他摇了摇头,又是叹息,又是惋惜。
杨若晴沉吟着,“他们应该有他们的心事吧,”
“看年纪,都是三十朝上的大叔们。”
“十四五岁从军,到如今十几年已往了。想必在他们最年轻气盛的时候,履历过啥,所以如今才这般混世。”她阐发着。
骆风棠颔首:“晴儿说的在理。”
他挺直了腰杆,望着大灶房的偏向,眼底肃然起敬。
这是对强者的尊敬。
杨若晴也将目光投向前面的大灶房,但眼底却擦过一丝狡黠的精光。
能手是吧?
深藏不露是吧?
嘿嘿,遇上了我杨若晴,隐藏到地心深处去,我也要把你刨出来!
……
大灶房里。
白老五哼着小曲儿捏着肉丸子,再把捏好的肉丸子放进边上的一锅热水翻涌的锅里。
边上,一个家伙凑了过来。
“五哥,你今个心情咋这么好?输了钱还哼上小曲儿啦?”那人问。
白老五斜觑了那人一眼,道:“心里乐呵。”
“乐呵?为啥乐呵?”
“嘿嘿,你这都瞅不出来么,咱伙房来了一个水灵灵的小女人,五哥开心呗!”
边上另一人打趣。
先前问得那人撇嘴:“是骆小子的小媳妇儿,又没五哥啥份儿,乐呵啥呀……哎哟!”
“五哥你咋敲我脑袋?”那人捂着脑袋,一脸憋屈的问。
白老五瞪着他:“咱这年纪辈分,都能做那丫头的爹了,你们一个个说话,嘴里留点口德!”
那人赔着笑:“我们这不是开顽笑嘛……”
“有些玩笑能开,有些则不能!”
白老五唬下脸道。
“晴儿是骆小子的小媳妇,我才乐呵啊!”白老五叹息道。
其他人听这话,脸上也都暴露新招不宣的笑意来。
“甭管那小子的身份到底是不是,就冲着这身板长相,我也稀罕他!”白老五感触道。
“她的媳妇,我自然也要稀罕啊!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白老五又问其他人。
其他人纷纷颔首。
当初五哥带着骆小子来伙房的第一眼,骆小子身上负了伤,带着浓浓的血腥气。
他们都有同样的错觉。
像是时光回流,回到了十几年前。
当他们照旧一帮十五六岁的新兵蛋子时,那个挟裹着一身血雨腥风,闯进营房的大人物……
是那个大人物,铸就了他们的一生,也改变了他们的一生。
是他,带着他们到达过人生的顶峰。
一辈子难忘!
……
“灶房油烟味儿太重,又热,怕熏着你。”
“来来来,到这边小饭堂来,尝尝白叔的手艺如何!”
白老五端着一碗黄瓜肉丸子汤,招呼着杨若晴进了灶房边上的一间小饭堂。
杨若晴看了眼眼前的黄瓜肉丸子汤。
说实话,这跟她想象中的黄瓜肉丸汤有些收支。
黄瓜,失去了本该有的翠绿。
许是水煮的时间过长,而暴露一种颓败的暗黄颜色。
她夹了一只肉丸子轻轻咬了一口。
肉丸子的肉质,颠末了白老五那一番工夫敲打,细腻又不失弹性,确实是好料。
只是,盐放多了,姜沫子又少了,红薯粉也偏多。
所以吃在口中,咸,腥,尚有红薯粉没有化开的小疙瘩。
严重影响口感。
对付军中这些食量大的男人来说,确实是一道下饭菜。
可对付吃货的她来说,满分十分,最多四分。
“咋样?滋味不赖吧?”
白老五笑呵呵的问,眼中布满了期待。
杨若晴放下手里的筷子,对白老五道:“不亏是白叔的招牌菜,滋味不赖。”
听到她的夸赞,白老五非常兴奋。
他挺起了胸膛,一脸自满的道:“你知道吗?我十二岁就出来投军,在伙房做了三年伙头军,这烧菜,我但是杠杠的。”
“嗯嗯。”
杨若晴微笑着,拿起边上的一碗茶赶紧喝了几口。
太咸了,齁死了。
喝了几口茶,她缓过一口气,对白老五道:“白叔,我也不能白吃您做的菜,不如你给晴儿一个时机,让晴儿也来露一手,您给指点一二咋样?”
白老五的眼睛亮了下:“呀,你年纪这么小,还会做菜?”
杨若晴笑而不语。
白老五道:“那成啊,恰好大灶房这会子空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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