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落山的时候,骆风棠送杨若晴回了堆栈。
一路上,他很兴奋的样子。
进了屋坐下来后,她问他:“咋一路都咧着嘴呢,傻乐呵个啥呀?”
骆风棠如实道:“你说你要跟这多待些时日,我听了兴奋。”
杨若晴怔了下,随即也暴露温柔的笑来。
骆风棠又问:“你留在这里,是为了我,对吧?”
“我又有些不兴奋。”他道。
“你这样背井离乡来南方,我担心你水土不平,身边又没个亲人朋友。”
“再者,你离家太远太久,三叔三婶难免顾虑……”
杨若晴笑了,抬手打断他的话。
“你这边,占了原因的六成。”她道。
“尚有别的四成,是我筹划来这边做交易。”
秀水镇是大齐国最南面的边陲小镇,跟南蛮子接壤。
秀水镇往北,几百里眠牛山梗在那,跟一座天险似的。
听过往的客商说,秀水镇往西,是一片沙漠,穿过那片沙漠便是西域一些小国。
而秀水镇往东上百里的地方,有一座跟庆安郡差不多大的城池。
叫做荔城。
秀水镇在行政区域分别上,其实是从属荔城的一部分。
荔城人口众多,商机也多。
她想通过秀水镇这个交通枢纽,把自己的货品往东西南北输送。
网子撒得开,才华把生意越做越大。
听完杨若晴的筹划,骆风棠稍稍释怀了一些。
“既如此,那转头我帮晴儿你在镇上寻个铺面。”他道。
杨若晴颔首。
“爹娘那块,他们顾虑我是肯定的,我隔一段时日也会抽闲归去探望一下双亲。”
“至于朋友……随缘。”
交朋友这种事,不能强求。
酒逢知己千杯少,交浅言深半句多。
这种事看缘分。
再说了,君子之交淡如水,普天之下皆朋友。
说完了她的事,她少不得又要嘱咐他几句。
“伙房那拨大叔们,个顶个都不简单。”她对他道。
“在我看来,你被白老五要去,指不定是你是境遇。”
“这个时机,咱要好好掌握,打从立刻起,你得给我打足精力,好好投入到伙房差事里去,禁绝再有什么气馁的念头!”
听到她这霸道的,近乎命令的话,他怔了下。
随即又忍不住笑了。
“禁绝笑,我在很认真的跟你说事儿呢,你再笑,是皮痒么?”
她索性双手撑腰,存心对他瞪起眼来。
“嗯,我记取了。”
他赶紧敛起笑,一脸认真的道。
“晴儿你放心,今个这一趟我也想明白了。”
“甭管他们是啥样深藏不露的高人,我骆风棠只凭我的本心做好我自己的事。”
“我坚信,只要我人一日还在这虎帐,甭管我是在前线,照旧在灶房。”
“只要我有一颗积极向上的心,就算手里拿烧火棍,也照样能杀敌建功!”他道。
听到他这番话,她长舒了一口气。
这才是她真正想要他明白的。
谢天谢地,他自己悟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骆风棠起身回了虎帐。
他前脚走,后脚宁肃就送药材的货银来了。
请点完银子确认无误后,杨若晴跟宁肃这探询:“宁年老,你们虎帐那个方大横如今还在担当军需官么?”
她若是没记错,上回宁肃说过,方大横被收押了,期待夏侯将军发落。
听到她问,宁肃道:“若非你问起,我倒差点忘了跟你说这事儿呢。”
“是这样的,方大横翻了事儿,如今已被夏侯将军驱逐出了虎帐。”
“他转投了朱将军飞虎军那边,仗着他妹子是朱将军小妾的干系做了那边的军需官。”
“我们这边军需官的位置暂时空缺着,一时间尚未找到符合的人选,将军便命我暂担当这一职。”
“只待寻到了符合的人选,再移交职权。”宁肃道。
杨若晴认真的听着,不时轻轻颔首。
宁肃接着道:“虎帐的军需那块,除了伙房是拨付银子让他们自个来镇上采办食材,其他军需品,一概都是军需官打理。”
“晴儿啊,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宁肃问。
“啥忙,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杨若晴道。
宁肃道:“现今是暑天,暑天约莫尚有三个来月。”
“待到三个月后天气转凉,军中将士们的秋衣尚未有着落。”
“这个票据,你能接下不?”他问。
上万人的衣服?
大票据啊!
杨若晴眼睛亮了,想也不想满口应下:“没问题!”
……
送走了宁肃,杨若晴把长庚和李大耳他们全都召集了过来。
先是照着老端正,给大家伙儿分了薪酬。
这一回,因为药材量比上回多,并且其中尚有两味药材售价高一些。
所以每小我私家分得手里的银两比上回多出了五百文。
一个个都冲动了一把。
“尚有个好消息,要跟大家伙说下!”
杨若晴接着,把秋衣票据的事说了。
众人一听,越发冲动。
“上万人的秋衣,这但是大交易。”李大耳道。
“要是这回做的好,下回的冬衣啥的,指不定还得找咱做。哈哈,跟部队做交易真是好啊,又稳固又长期……”
众人也都跟李大耳一样的想法。
杨若晴现在存眷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上万人的衣裳料子的来头。
去外面的布庄买布来做?
不可,布庄本钱太高,并且那些花里胡哨的布,不适合将士们穿。
将士们穿在内里的衣裳,她是见过的。
那得单独纺线,织布,再染色,裁剪着做。
“后日你们启程归去后,跟我爹那说。”
“让他着手跟十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