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您方才真是冲动了!”
随从从背面跟了过来,小心翼翼道。
左君墨看了那随从一眼。
随从鼓足勇气接着道:“那件金丝软猬甲,但是祖传之宝。”
“是当初老爷留给庄主护身之用的,庄主怎能将它赠与别人?这事儿若是老夫人知道了……”
左君墨抬手打断了随从的话。
“此事到此为止,莫要再道。一切,我心中自然有数。”他道。
随从暗叹一口气,只得低头应“是。”
……
客房里,就剩下骆风棠和杨若晴时,他挠了挠头,凑了过来。
“晴儿,咱那一带,啥时候尚有这种习俗啊?我咋不晓得呢?”
他愣愣问道。
杨若晴还在欣赏那件金甲,闻言怔了一下。
瞥了眼他脸上打满的问号,抿嘴一笑。
“傻小子,我那是骗左年老的呢。”她道。
“啊?”他更讶了。
杨若晴接着道:“这金甲,我真心不想要。但是直接拒绝,又怕伤体面,只得推到这民俗上面来啦!”
骆风棠恍然。
他看了眼她手里的金甲。
从古到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么难得的金甲,若是换做别的女子,恐怕早上赶着担当了。
“这东西这么好,晴儿你为啥不想要?”他接着又问。
闻言,杨若晴嗔了他一眼。
金丝软猬甲太珍贵了,想必是左家的宝贝。
她自问跟左君墨的友爱,还远不及收受这种珍贵之礼的田地。
这是其一。
其二嘛,她尚有别的方面的思量。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东西确实是好东西,可却不是我最想要的。”她道。
“那晴儿最想要的是啥?”他追问。
这个呀?
她想了下。
随即放下手里的金甲,转过身来。
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
“这就是我最想要的!”
“啊?”
他照旧不大明白。
她瞪了他一眼,芊细的手指戳了下他的额头:“你个呆瓜,笨死了!”
说罢,转过身去,把金甲收拾到床上去藏好。
桌子这边,骆风棠歪着脑袋,终于琢磨出她这话的意思了。
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晴儿,也是为了他才拒绝这件金甲的!
然后,他三步并两冲到床边,从背面将她拦腰抱住。
她吓了一跳。
娇嗔他:“青天白昼的,耍地痞啊?”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在怀里。
下巴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间。
低沉却铮铮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我虽比不上左庄主有钱,但我发誓,我骆风棠一辈子都市对你好!”
“我会出生入死,奋勇杀敌,未来得到更多的赏金,我也给你打制一件金甲穿,让你漂漂亮亮的,睡觉都穿着……”
前面那些话,杨若晴还听得还蛮冲动的。
可背面这句,让她笑场了。
“哎,悲伤呀,想不到我的形象在你心中,竟然是这种既臭美又守财的?”
她笑着反问。
骆风棠赶紧摇头。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我知道你啥意思。”她截住他的话。
身为一个男人,他铁定是看到别的男人送自己未婚妻珍贵的礼品。
而自己却拿不出来同样珍贵的礼品。
所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就算再强大再自信的人,也有自卑的时候,也有自己能力不及的地方。
这是人之常情。
她转了个身,跟他的眼睛对视着。
“我认可,我喜欢钱,我也在努力赚钱,这是因为我们活在这世上,穿衣用饭,离不开钱。”
“脱离了钱,万万不能,可钱,却也不是万能。”
“比起钱,尚有许多许多名贵的东西。”
“家人,朋友,爱人,空想,原则……”
“我知道你看到左年老送我金甲,你以为自己面上无光,以为自己不如他。”
“但是棠伢子,你知道吗,你曾经送过我的东西,却是十件,一百件金甲都换不来的!”她道。
骆风棠讶异了。
想破了头皮也想不出来,他曾经到底送了怎样珍贵的东西给她!
鸡蛋糕?
玫瑰花?
木雕的梳子?
想不起来。
见他这样,杨若晴温柔一笑。
抬手,轻抚着他冷峻英俊的脸庞,声音如山间的溪流般涓涓流过。
“去给我爹采红金木和血燕窝,万丈深的悬崖峭壁,下去了九死一生。”
“你想也不想,直接就下去了,背面在底下遇到一只凶残的老鹰,差点把命搭上……”
“进山找梅花鹿,被狼群围攻。”
“你孤身去引开狼群,给我争取逃命的时机……”
“当白老虎扑过来的时候,你推开我,手举柴刀挡在我身前……”
“我来月事身体难受,你衣不解带的照顾我,给我洗染血的亵裤……”
“我爱吃莲藕,大冷天你站在齐腰深的寒塘里为我摸藕……”
“吃包子你把肉馅儿的统统留给我……”
“为了我,你拒绝了给南王爷做东床快婿的时机……”
“你爱屋及乌,对我的家人视如亲人,千般照顾……”
“每小我私家都是独立的个别,这个世上,就算是许多爹娘,兄弟姐妹,都不能相互做到这样。”
“而你,对我却做到了。”
“我杨若晴何德何能,能让你骆风棠千般宠万般爱?”
“咱俩一路走过来,相互扶持,这些过往的履历便是你送给我最好的礼品,金不换啊!”
听完她的这番话,他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似乎随着她的每一句话,就似乎再次去履历了一回过往。
他的脸上,盛开幸福的笑容。
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