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若晴把三只野鸡拿在手里,筹划去院子外面的池塘那块拾掇。
骆风棠过来了。
“咦,你不在堂屋陪着白叔谈天,咋跑这来了?”她抬起头来,讶异的问。
骆风棠道:“白叔和你爹一块儿去村里逛去了,说不消我陪,我就来找你了。”
这么回事啊?杨若晴懂了。
“那左年老呢?”她又问。
骆风棠道:“他回自己屋子了。”
杨若晴点颔首,预计是狩猎累了,歇息一会去了。
“晴儿,是要去拾掇野鸡么?咱一块儿去。”
骆风棠说着,伸手接过她手里拎着的野鸡尚有菜刀。
两小我私家从后院门那里出了院子,院子外面便是稻田和棉花田。
两人沿着田埂走了一小段,就来到了池塘边。
此时,日头早已下了山,天空中飘着几朵晚霞,煞是悦目。
塘坝上,村民们正一拨拨的收工,扛着农具,赶着老牛进村。
有的老牛身后还随着小牛犊子,蹦跶得高兴。
池塘劈面,过来浆洗的妇人们在那热闹的聊着天,说啥的都有。
瞅见杨若晴和骆风棠过来,便有人朝这边喊:“晴儿,听说你四婶上昼回了娘家,咋回事啊?”
杨若晴朝那边的妇人笑了下,“我也不清楚,转头婶子你问我四叔呗。”
然后收回目光不再剖析。
骆风棠一边扒野鸡毛,听这话,压低声问:“吃早饭的时候四叔跟大伯打起来,没出啥大事吧?”
杨若晴也压低声,把刘氏他们的事给他三言两语说了一遍。
骆风棠听完,愕了下,扒鸡毛的行动都顿住了。
然后,他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没颁发任何见解,埋下头接着扒鸡毛。
杨若晴也没在这事上多议论。
这是老杨家的家丑啊,议论的没营养,照旧说点有营养的东西吧。
“去山里转了一圈,你和左年老可想出应对的办法了没?”她问。
骆风棠沉吟了下,道:“我们一路上都在探讨这事,探讨到最后,照旧跟起初想的那样,得找到那赵知县才是要害。”
“左兄说了,实在不成,他只得铤而走险潜回湖光县,先斩后奏,强行跟那赵知县见一面报告情况!”
杨若晴蹙眉。
“实在不可,也只有这样了。”
野鸡很快就拾掇清洁了,两人回了院子。
杨华忠和白老五已经返来了,骆铁匠也来了。
不但骆铁匠来了,长庚,大牛,里正,王洪全他们都过来了。
显然,杨华忠带着白老五把这几家都转了个遍儿,其中,长庚和大牛跟白老五都认识。
大家齐聚堂屋,说说笑笑,异样热闹。
后院,杨若晴则跟孙氏她们一块儿,忙着操持夜饭。
一碗碗菜相继出锅。
时令小炒清淡宜人。
荤菜香辣劲爆。
极赋地方特色的肉丸子肉饼,色香味无懈可击!
当一碗碗菜,封魔登场,杨华忠拍开一坛子烧刀子给众人倒满。
白老五的眼睛都直了。
按压了好些时日的对美食的欲望,再次被唤醒,变得凶猛而无可阻挡。
众人抄起了筷子,大快朵颐。
孙氏把热腾腾的白米饭端去前院再折返后院灶房。
杨若晴正跟那把浓香的米汤哗啦啦倒进金黄的锅巴里,浸泡着。
孙氏问杨若晴:“你爹先前不是打发你去老宅喊你爷他们过来吗?你是不是忘了啊?”
前院的饭桌上,老宅的人一个都没来。
杨若晴闻言头也不抬的道:“咋会忘呢,我去请了。”
“奶说爷腰不痛快,早就躺下睡了。四叔心情欠好也不想来凑热闹,大伯脸上挂了彩,说来了丢人,所以一个没来。”她道。
“这样啊……”孙氏便不再多问,转身做别的去了。
杨若晴勾唇,前面那两句是真话,背面是假的。
杨华安那,她压根就没去叫。
他不配!
夜饭后,看到尊长们在堂屋热闹的拉着家常。
杨若晴,骆风棠和左君墨这三个心里兜着事儿的晚辈,但是坐不住了。
三人寻了个由头,先行脱离来到了左君墨的屋子里,接着商量事情。
没一会儿,有人过来敲门。
“谁?”杨若晴问。
“晴丫头,是我,白叔!”
门开了,白老五站在门口,红光满面。
骆风棠和左君墨都赶紧站起身来。
杨若晴把白老五让进了屋,道:“白叔咋没在那说话呢?”
白老五道:“嘿嘿,想来你们年轻人这凑凑热闹。”
三人汗颜。
这里可没有热闹凑啊,一摊子的事儿还没办理呢。
白老五看了眼眼前这三人,讶了下。
“咋回事?咋一个个没精打彩的?”他问。
“没,没啊!”
骆风棠赶紧摇头。
白老五瞪了眼骆风棠:“骆小子你最不会撒谎,啥事儿都跟你这脸上写着呢!”
白老五道,视线随即又落在左君墨和杨若晴的身上。
这个姓左的年轻人,先前在饭桌上虽然一直都对尊长们赔着笑脸。
但是,白老五却看出这年轻人有很深的心事啊,眉宇间舒展不开。
而晴儿,显然也有些心不在焉的。
白老五走到了桌边,拉了把凳子自顾自坐了下来。
“白叔我今个就倚老卖老一回,你们就说吧,到底出了啥事儿让你们三个这般为难?”
“说出来,白叔跟你们琢磨琢磨,指不定就柳暗花明了呢!”他道。
左君墨和骆风棠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都有些纠结。
杨若晴目光一转。
想到上归去荔城,白老五和她一块儿进的城。
进城后两小我私家分道扬镳,他去造访故交,她则四下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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