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满口回拒,她明白。
他是在担心她的安危。
毕竟对方但是黑莲教的人,那是一群被邪教洗了脑的教徒。
猖獗起来,抢着去死,很可骇。
但正因如此,她才更要与他同行。
骆风棠去摆设人手去了,宁肃这时却撩开营帐仓促忙进来了。
不待宁肃开口,杨若晴快步已往:“宁年老,秀水镇现在什么情况?我五叔五婶尚有小雨他们怎么样了?”
她一脸焦急的问道。
照着惯性明白,以及黑莲教从前在北方做过的那些事。
杨若晴推测此时的秀水镇,肯定是人间地狱。
五叔他们处于水生火热中。
但是,她一己之力,却不能孤身闯进城里去救他们,真是烦!
听到她的问,宁肃道:“莫担心,我留了人乔装潜伏在镇子里,你五叔他们都平安无事。”
“啊?”她有些意外了。
却也稍松了一口气。
宁肃似是看出了她的推测,接着道:“这事儿,我也琢磨不透。”
“照着黑莲教从前的作风,被他们霸占的镇子,理当是要打劫一番大户的家财。”
“但是这回,他们进了镇子,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
“甚至还放出话来,让那些无家可归,吃不饱饭,穿不暖衣,被人欺压的百姓都去他们黑莲教……”
听到宁肃这番话,杨若晴惊奇的挑起了眉。
“宁年老,黑莲教现在是不是换当家人了呀?”她忍不住问。
汗青重复证明,这种收买人心的怀柔政策,有时候比那些铁血杀伐的手段,要凑效得多。
前世她所处的那个崭新的王朝,开创的那位伟人,当初也是在某个山区‘落草为寇’。
厥后,得了民心,顺应天命,得了天下。
倘若黑莲教里出了一位这样的当家人物,那黑莲教从这一刻,才是真正变得可骇!
听到杨若晴的问,宁肃想了想,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
“我得到的情报便是,黑莲教是由一对义兄弟一手创建起来。”
“义兄叫章大贵,义弟交章雷。”
“这个章大贵自称自己是弥勒佛转世,来拯救百姓的,拉起了黑莲教,自己做了教主,还封了名号叫天公将军。”
“义弟章雷是地公将军,背面壮大了,底下尚有一堆的护法。”宁肃道。
杨若晴颔首:“地公将军章雷我记得,被棠伢子斩杀了的那个嘛。”
宁肃‘嗯’了声。
“地公将军当日被风棠兄斩杀,无疑是给了黑莲教一个重创。”
他接着道,“听说,天公将军原本就负伤在身,听到这个打击,大病了一场。”
“黑莲教内部,为此出现了短暂的骚乱,厥后被镇住了。”
听到宁肃这番话,杨若晴悄悄颔首,越发笃定自己的推测。
肯定是黑莲教动乱这段时间,有黑马杀了出来。
“宁年老,现下暂不议论这些,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她问。
“你说!”
……
骆风棠点好了兵,敏捷回到营帐,却不见杨若晴。
桌上留了她一张纸条,说是去找白老五和追云去了。
纸条上还嘱咐他行军要当心,勿挂等。
骆风棠唇角勾起一丝柔和的弧度,把写着她字迹的纸条叠起来,再揣进怀里。
然后拿起桌上的头盔和军刀,转身出了营帐。
点好的一队人马,在夜色下全都平静的期待在虎帐外面的路边树下。
一轮下玄月挂在天上,清清冷冷。
夜风吹在脸上,跟刀子刮似的疼。
骆风棠骑在一匹玄色的高峻骏立刻,冷沉的视线擦过眼前这一队人马。
然后抬臂,大手一挥。
带领步队在这样滴水成冰的夜晚出发了。
步队的最背面,有个身形较其他兵士都要显得娇小一些的小兵骑在马背上。
步队在蜿蜒的小路上奔驰起来。
小兵双腿夹紧马腹,手指拽紧缰绳,甭管多么颠簸的路,依旧坐得身姿端正。
头盔下,是飘扬的几根刘海。
明亮清澈的视线,却直直望着步队最前头,那个一袭银盔的年轻将领的后背。
小兵的眼底,闪过一丝留恋。
唇角,则勾起幸福的弧度。
鹿车共挽,棠伢子,出生入死,晴儿陪你!
……
与此同时。
远在秀水镇另一边的飞虎军暂时营帐内。
朱将军把刚收到的那份密报,放到作案上的火烛里点燃,烧了个精光。
“哼,夏侯惇派了骆风棠率军前去截断黑莲教的粮草运输队?”
朱将军自言自语着。
“夏侯惇这战略,倒是不错,只要斩断了黑莲教的后院,围困荔城的黑莲教雄师就得不到实时供给,荔城之危便缓解了一半啊。”他道。
营帐里,还站着朱将军的两个心腹。
一个,是他最疼爱的小妾的胞兄方大横。
另一个,则是朱将军一手提拔起来的黑虎军的总教头钟峥。
方大横听说是骆风棠率兵前去挟制,眼珠儿一转。
“朱将军,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做点什么?”方大横问。
“你们说呢?”朱将军反问眼前这二人。
方大横便和钟峥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做了一个短暂的交换后。
方大横接着道:“这个劳绩,可不能让夏侯惇那老儿给抢了。再者,我以为我们还得挫下那个骆风棠的锐气。”
想到自己当初在夏侯惇那边的虎帐里做军需官。
那可真是一个肥差事啊,捞得瓢满铂满。
自打那个新兵蛋子骆风棠来了,自己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被他检举采办假药,军需官的位置丢了。
接着唯一的宝贝儿子也被骆风棠打得身心俱残,不能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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