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厥后,援兵到了,我这才得救。”
“但是那一回我元气大伤,归去便病了。”
“三个多月一直断断续续的昏倒,你小舅以为我将近不可了。”
“永生天保佑,我挺过来了。”
“我病好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你。”
“其时带你脱离的那个侍卫,并不是我们大辽的侍卫,而是你爹摆设在我身边的。”
“我只知道那个侍卫是大齐人,其时情况危急,他姓甚名谁也没顾上问。”
“我派出去的人马一拨拨的找,却如大海捞针,一直没有你的消息。”
“直到一年后,某一日终于有消息传回。”
“说你和那个侍卫,在途中被人伏击,早已身亡……”
平静的说着已往的事,仿若一切很平淡。
但是这每一句话背面,所履历的焦灼煎熬,撕心裂肺,依旧能让听者深刻感觉到。
骆风棠抬起头来,“娘,您受苦了!”
长公主摇头。
她慈爱的看着骆风棠,眼底暴露由衷的欣慰。
“是娘欠好,把你遗落在外,让我儿从小就没娘……”
长公主说到这儿,忍不住又淌下泪来。
骆风棠小时候的生活境遇,在来的路上,她已从杨若晴拿询问了一些。
当年那个侍卫归去后没两个月也死了。
他是跟一个打铁的大伯相依为命长大的。
大伯没娶亲,两个爷们过日子,那日子可想而知!
长公主心疼得心肝肺都抽搐在一块了。
“娘,我爹呢?他在哪?”
骆风棠平息下来后,想到了这个问题。
长公主听到这问,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得无影无终。
“莫要再提那个亏心汉!”
她咬牙切齿道,眼底,擦过一抹深刻的恨意。
骆风棠怔了下,这边的杨若晴也是一脸讶异。
长公主也不避讳杨若晴,对他们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
“我是大辽的长公主,你爹,却是大齐的一位王爷。”
“啊?”
骆风棠睁大了眼。
有些不敢置信。
自己的爹娘,竟然是……
没给他时间恐慌,长公主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年,我怀着你,都即将临盆了。”
“你爹却接到国内的圣旨,催他归去跟别的女人完婚。”
“我盛怒之下,掉臂极重的身子去追他,才有了背面的事。”
“我恨他。”
“如果不是他抛弃了我们母子去跟别的女人完婚,我们母子也不会骨血疏散,一分便是十九年!”长公主道。
骆风棠皱眉。
怙恃之间上一辈的胶葛,他为人子,未便多言。
“娘,那我爹如今所在那边?”
“他还在大齐吗?他是哪位王爷?”他又问。
“不想说他的名字!”长公主眉头牢牢皱在一起。
“我只知道,他失踪了,就在同年!”
“这些年,我也找过他的消息,却一直没有找到那个亏心汉!”长公主道。
十句话里就有九句话带‘亏心汉’三字。
这怨念……
骆风棠不敢多问。
等以后娘心情平息些,怒火消了点,再问吧。
这边,长公主搀起了骆风棠。
“我们不说那个亏心汉的事了,儿子,起来,再让娘好悦目看!”
骆风棠站起身来,长公主也站起了身,细细的打量着。
越看越满意。
“嗯,我儿果然人中龙凤,一表人才!”
“比那个亏心汉,强一百倍!”长公主道。
骆风棠满头黑线。
想到什么,他松开长公主的手,“娘,你等我一下。”
然后,他快步来到杨若晴身旁。
拉起杨若晴的手,“晴儿来!”
他拉着杨若晴到了长公主的身前。
“娘,这是晴儿,是你儿媳妇。”他兴奋的道。
长公主浅笑的目光落在杨若晴的身上。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她道。
“啊?娘咋猜到的?”骆风棠问。
长公主道:“你那胎记但是烙在屁股上的,晴儿能看到,你说,你们是什么干系,娘我还猜不出来吗?”
骆风棠恍然,咧着嘴笑。
杨若晴则是有些欠盛情思。
长公主又道:“照着我的本心,是想要留你在北方。”
“你小舅因年早逝,就留下一个两岁的表弟,娘得辅政。”
“你若是能留下来帮娘……罢了,路上的时候,晴儿已跟我说了。”
“儿子啊,你回你的南方虎帐中去吧。”
“那里是你熟悉的故土,有你的朋友亲人。”
“娘唯一的要求,就是你每年能抽出一些空闲来看看娘,陪娘说说话。好欠好?”
说到这个,骆风棠的眼眶微微红了。
“娘,是儿子不孝,不能陪在您左右。”
“您放心,儿子每年都市返来探望娘的!”
“娘若是得空,也去南方,儿子带你看不一样的风物!”他道。
长公主一脸欣慰的颔首。
骆风棠接着又道:“对了娘,我和晴儿订了婚还没完婚,两家尊长筹划在本年让我们完婚。”
“到时候,娘你一定要来啊!”他道。
长公主浅笑颔首。
“你完婚,娘肯定到,风雨无阻!”
骆风棠兴奋极了。
杨若晴也很兴奋,这是自己的正牌婆婆。
没想到,这婆婆是这么的善解人意。
自己主动提出让骆风棠回南方,如此,也就无需骆风棠来艰巨张这个口了。
退一万步讲,杨若晴也不会赞同骆风棠留在北方的。
这里,是大辽权力之争的核心。
骆风棠身上有一半的皇室拓跋氏的血脉,尚有一半是大齐皇室血脉。
他自己就是一个难堪的存在。
长公主让他回到南方,并且,认亲这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