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若晴自然是跟孙氏站在一起,帮着把栓子娘给搀扶起来。
栓子娘坐到了一边的小马扎上,还在那抹泪。
杨若晴听到孙氏在那跟王春花询问吵架的始末。
王春花是王栓子的二姐,平常话不是许多,像王洪全。
不像大姐王翠花那样会骂架。
一句就是一句,两句就是一双。
听到孙氏问,王春花言简意赅的道:“前几日去我家做客,恰巧我家来了个亲戚,是个老中医。”
“大家就让老中医给大家把平安脉,就发明杨华梅身子有些问题。”
“老中医说了,她这身子失调得严重,得赶紧治疗,不然以后怀不上娃。”王春花道。
孙氏惊奇住了,表情都变了。
边上的杨若晴也怔了下。
“那就赶紧治疗呀!”孙氏随即道。
王春花皱眉:“老中医说了,当务之急是让杨华梅瘦下来。”
“不瘦下来,药石无效。”
“我跟我爹娘和大姐栓子一合计,大家把这个原理说给杨华梅听,让她为了娃着想,先控制下食量。”
“那么大的人了,原理听不进去,还哭着跑回娘家去诉苦。”
“亲家母这不,过来给她撑腰了,进门二话不说就敲了我娘一棍子。”
“三嫂你看,我娘这手臂还青着呢,就是那拐棍敲的……”
王春花恼怒的说着,拉起栓子娘的手臂撸起袖子。
孙氏和杨若晴看了眼栓子娘那手臂上的淤青,都皱紧了眉。
杨华梅不懂事也就罢了,这谭氏,咋也不明事理呢?
孙氏轻叹着气,当着这两家人的面,也欠好劝。
杨若晴道:“我家有止血化瘀的良药,等会子我送些来给你们擦。”
王春花谢谢的看一眼杨若晴,点颔首。
那边,在几个男人的协力镇压下,谭氏和王翠花的骂战总算是暂停了。
老杨头让杨华安和杨华忠架着谭氏到一边,禁绝谭氏再蹦跶。
他把王洪全拉到一旁,压低声道:“我先把这妻子子弄归去,梅儿那事,我们老杨家等会好好商议一下,我再来跟你好好谈谈。”
“甭管如何,娃就是宝!”
王洪全没吭声,边上,王翠花双手叉腰朝老杨头这边啐了一口。
“啥好好谈?亲家母上来就打我娘,我娘手臂都打青了,就这么算了?没门!”
老杨头听这话,脸沉了几分。
他看了眼那边坐在小马扎上的栓子娘,又看了眼这边还在碎碎骂的谭氏。
老杨头晓得让谭氏已往赔礼致歉是不大概。
他走到栓子娘跟前,弯下了腰。
“亲家母,实在对不住……”
“你甭跟我家那老妇人一般见地,她上了年纪,脑子欠好使……”
“我呸!”
脑子欠好使,耳朵却特好使的谭氏朝这吐了一口痰。
“你个死老头子,胳膊肘往外拐,你脑袋才欠好使!”
谭氏又开始骂了。
种种脏话臭话,一箩筐的招呼向老杨头。
甚至都抛出老杨头稀罕栓子娘,人老心欠好这些难听的话来。
院墙四周看热闹的村名都偷笑。
老杨家和老王家的一众人都难堪死了,老杨头更是脸上的皱褶都在抽搐。
“满口的颠三倒四,真是疯了!”
他颤动着手指向谭氏:“老大老三,快快快,赶紧把她弄归去,搁这丢人现眼!”
谭氏被杨华安和杨华忠给架走了,杨华梅拎着裙裾,慌里张皇的追在背面也去了老杨家。
这边,老杨头对哭肿了眼的栓子娘道:“那个疯妻子子的疯话,亲家母你千万甭往心里去。”
“梅儿那边,我们老杨家也一定给你们老王家一个交待!”
然后,老杨头也狼狈走了。
孙氏留下来,又安慰了一番栓子娘,方才起身回家。
下昼,老杨头招呼大家伙儿都去老宅。
农事太忙,杨华忠推了。
“说来说去都是梅儿的事,爹娘给梅儿讲通了原理就行了嘛,犯不着把我们全都喊已往!”杨华忠道。
孙氏叹着气,“梅儿啊,被晴儿奶给惯坏了。”
“作为嫂子,我说句帮理不帮亲的话,老王家能容忍她到现在,很不容易!”
杨华忠没吭声。
拿起锄头去稻田那块忙活了。
薄暮的时候,去刘家村送端午礼的杨华明一家五口回村了。
途经杨若晴家门口时,杨华明一家五口从马车上下来,来了杨若晴家落下脚。
杨若晴从刘氏怀里接过了康小子,在那逗着。
孙氏拿了糕点出来,给荷儿三姐妹吃。
刘氏自然也借闺女们的光,坐在一旁吃起了糕点。
杨华明则把一串用柳树条儿窜着的杂鱼送到孙氏手里。
“刘家村那边有条河在捕鱼,我就下去捞了一些。”
“这鱼是给我几个侄子侄女吃的,嫂子拿去罢!”他道。
孙氏拎着手里沉甸甸的鱼,应该有将近两斤重。
乌鱼,鳊鱼,筷子长的鲫鱼,以及八须鱼,都有。
鱼儿还在摆动着尾巴,新鲜。
孙氏对此非常兴奋,“你把鱼给我们了,那你们自个吃啥?”
杨华明道:“马车上尚有呢,够咱吃了。”
孙氏笑着道:“好,那我就收下了!”
这边,杨若晴坐在凳子上,怀里抱着康小子。
四叔随着运输队押货,手里有积贮。
本年运输队闲了一些,他逐日都在杨若晴家的工地做事。
那人为,杨华忠是三日一小结,五日一大结的。
四叔有钱,不再如从前那样出去灯红酒绿。
一文文都攥着,给子女们买粮食鱼肉蔬菜。
刘氏随着沾光,吃得膘肥体壮,就跟那发了福的凤姐似的。
奶水一富裕,康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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