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鲍素云侧身坐在床边抹泪,孙氏在边上小声的劝着。
“晴儿奶那脾性,你又不是不晓得,她就那样说话的,你甭往心里去。”
“再说了,这是花露水,咱都抹了呀,又不止你一个。”
“好了,快莫难过了,等会大宝和绵绵看到他们娘这副样子,孩子们会担心的……”
听到这话,鲍素云破涕为笑。
“三嫂,瞧你这话劝的,大宝和绵绵那么小,他们晓得个啥哟!”
“要是他们有晴儿和大安那般巨细,那就好了……”鲍素云道。
“呵呵,那还不快呀?孩子们一年一个样儿。”孙氏笑着道。
“好了,听三嫂的话,不哭了啊!”
妯娌两个正低声说着话,杨若晴进来了。
“五婶,喏,这是小姑让我带给大宝和绵绵的。”
杨若晴进门后,就把手里的一包酥糖递到鲍素云眼前。
鲍素云怔了下,看向孙氏,孙氏也是一脸的错愕。。
然后,鲍素云接过那包酥糖,“晴儿,你是说,这包酥糖是你小姑给的?”
“嗯。”杨若晴颔首。
鲍素云道:“该不会是你担心我难过,自个拿了一包酥糖来哄我开心的吧?”
杨若晴愣了下,随即笑了。
“五婶,内疚啊,我还真没你想的那样周全。”
“嘿嘿,这包酥糖认真是我小姑送给大宝和绵绵吃的,我不爱吃酥糖,我屋里也从来不放酥糖。”杨若晴道。
孙氏回过神来,对鲍素云道:“嗯,晴儿没撒谎,她确实不爱吃酥糖。”
“这包酥糖,看来认真是梅儿送给两孩子的,许是看你受了委屈,安慰你的呢。”孙氏非常兴奋的道。
鲍素云也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捧着那包酥糖,问杨若晴:“你奶呢?你奶晓得不?”
杨若晴笑着道:“我奶肯定晓得啊。”
“不外我奶拗不外我小姑呗!”
听到她这话,孙氏和鲍素云都笑了。
孙氏一脸感触的道:“看来梅儿是真的长大了,懂事了啊。”
鲍素云也颔首:“这跟我刚进老杨家门时看到的那个小姑子,完全不一样啊。”
孙氏道:“怀了身子,自己都要做娘了,自然就懂事了。”
鲍素云道:“这是功德。”
很快,大宝他们玩耍累了回了屋子。
三岁多将近四岁的大宝,跟在小朵的身后,小朵的怀里还抱着将近一周岁的绵绵。
鲍素云拆开酥糖,给几个孩子每人一块在手里拿着舔。
看着孩子们舔得那么兴奋,鲍素云也满脸欣慰。
先前受的委屈,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终。
看着这样的局面,杨若晴心里也颇为欣慰。
家和万事兴,只要大部分家人都这样宽容,区区一个谭氏,掀不起什么风波。
日子过得飞快。
挖河渠的工事已经进入了尾声,村里的水,根本已经退得差不多了。
田地也都终于重现天日了,田里的稻谷早已烂了,地里的棉花也没用了,菜园子里也荒凉了。
村里的那些衡宇,许多多少都出现了松动。
屋子里,还残留着一些死鱼死虾,臭烘烘,潮湿润湿。
木制的桌椅床柜,原本就没有用防蛀防潮的成果。
被大水浸泡那么久,全都烂了,内里生出了白蚁。
家里的其他东西,也都好不到哪里去。
洪流之后的村落,无疑一片废墟。
在废墟上重建故里,这又将是一件大工程。
“河渠的工程已邻近尾声,我和子川商量了下,筹划留小部分民夫接着挖。”
“其他的人,组织起来,拉成几支修建队,帮咱村尚有四周村的乡亲们盖屋子。”
吃夜饭的时候,骆风棠把他和沐子川的这个决定报告了众人。
杨华忠道:“嗯,是该这样,村里许多多少人家的屋子墙壁都斜了,再下两场大雨大概就要倒。”
“那样的危房,可住不得人。”他道。
骆风棠颔首,目光投向里正。
“里正伯,明日咱去村里看一圈,先把那些危房记下来。”
“修葺屋子,咱人手有限,工夫也有限,得先紧着那些住不得人的危房来。”
“至于其他情况稍缓的屋子,就留到日后再逐步弄,你说咋样?”他问。
里正自然是赞同这个决定的。
“我明日就去做个统计。”
“嗯!”
骆风棠收回视线,见杨若晴一直沉默沉静不语。
“晴儿,你咋不说话?就没啥要添补的?”他问。
“子川今个去县城临走之前还特别交待,让咱灾后重建的事,多问问你的意见呢!”骆风棠又道。
杨若晴笑了下,道:“你们摆设得这么好,我也没啥好添补的。”
“对了,我那里做了许多多少的消毒水,明日你们拎进村去,洒在那些屋里地面,好好消消毒。”她道。
骆风棠颔首:“好的!”
隔天,灾后重建事情正式拉开帷幕。
为了重返故里,众人都热火朝天的忙活起来。
男人们去山上伐树,挖石头。
女人们则忙着拾掇屋里屋外,该扫的扫,该擦的擦,该扔的扔。
骆风棠他们把消毒水一担一担的往村里挑,那消毒水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地上撒。
一连好几日,氛围中都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草药的气味。
起初,许多多少人都不太习惯那股子味儿,私下里都有怨言。
甚至关上自家的门窗,禁绝进去撒消毒水。
但是,里正和杨若晴他们下了死命令,不给撒消毒水的,转头沐子川带了赈灾的粮食过来,一律不发。
没辙,大家伙儿只得乖乖让人来家里撒消毒水。
与此同时,骆风棠杨华忠杨永进他们的修建队,也是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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