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咱不往内里去了,就在这里等,碰碰运气吧。”
在大石头四周,杨若晴停了下来,对骆风棠道。
骆风棠颔首,停了下来。
杨若晴爬上了那块大石头,站在石头上朝着前面的巍巍山峦极目远眺。
这层层叠叠的山,绵延起伏,就跟没有止境似的。
山内里,最高的山峰,就像是要跟这头顶的天给毗连到一块儿。
杨若晴实在很难想象,以前的那么多次,尚有冬天下雪的时候,自己是怎么带着车队翻越这崇山峻岭的。
人哪,真的是能屈能伸的一种奇怪生物。
永远不要小瞧了自己的气力,小宇宙认真发作起来,真的可以毁天灭地。
“晴儿,咱就这么等吗?”骆风棠仰头,问站在大石头上的杨若晴。
“要不,你在这里等,我去四周找找。”骆风棠又道。
隆冬季候,山里一片萧瑟,许多动物都已蛰伏。
不外,也尚有一些动物会耐不住饥饿,出来觅食。
凭着多年狩猎的富厚履历,骆风棠照旧能从这些蛛丝马迹里,找到一些线索。
大石头上,杨若晴摇了摇头:“不要去找,我唤追云几声。”
“它要是在四周,听到了,自然会来。”
“它要是没来,兴许就不在这四周,这山这么大,它又是狼王,搞欠好这么久没来找我,就是因为狼族的事情让它两全乏术。”她道。
骆风棠点颔首,他相信杨若晴的话,也相信追云。
他平静的站在一旁,陪着。
大石头上,杨若晴做了两个深呼吸,然后将手在嘴巴前面捂成了一个喇叭状。
这样,能让自己的声音被山风传出去更远,更会合。
“追……云……”
“追……云……”
“……”
这声音,在山野间回荡着,一圈一圈,传出去。
山风咆哮,当覆信被反弹返来的时候,声音都有点飘渺,有点扭曲。
但是杨若晴坚信,只要追云在四周,它一定可以听到,并且一定能够认出是她在召唤它。
等了一个多时辰,杨若晴的嗓子都喊得有些嘶哑了,追云依旧没有现身。
山风很大,时间久了,刮在脸上,就跟刀子割似的,生生的疼。
她站在石头上,搓着双脚,轻轻踱着脚,抵抗着这北风的侵蚀。
一件带着体温的披风将她重新到脚包围下来,抬头一看,是骆风棠。
“实在不可,咱就先归去吧,我担心你再这么站下去,会冻病的。”骆风棠有些担心的道。
杨若晴则冲他摇了摇头。
“既然出来了,我就想多等一会儿。我不冷,有披风呢,你的披风你自己盖!”
她道,说话的当口,嘴里呵出来的白气一团团的,娇俏的面庞儿也是惨白一片。
骆风棠按住她的手,“走吧,照旧先归去吧,追云看来是不在这跟近了。”
“明日就要过年了,过年的时候生病了可欠好,正月家里走亲探友,烧饭啥的,都还指望着你掌勺。”
“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病倒,乖,听我的话,咱今个先归去吧!”骆风棠道。
杨若晴看到骆风棠的脸上,也冻得铁青。
“好吧,那咱归去吧。”她不再倔强,“我把那两只烤鸡放在石头上,那只小动物有那个福分,就送给它吃得了!”
“嗯,这个可以有!”骆风棠道。
两口子于是把烤鸡留了下来,拿起空篮子,一块儿下了山。
在他们脱离之后,过了一会儿,一抹白色的身影,在密林里风驰电挚朝着这边的大石头狂奔而来。
是追云。
它冲到了那块石头边,轻盈跃了上去。
大石头上,用牛皮纸包着两只烤鸡,烤鸡的早已冷却,牛皮纸外面凝聚了一层冷油。
追云埋下头,去嗅了嗅那牛皮纸外面。
狼王的鼻子敏捷,除了这烤鸡的香味儿,它还嗅到了杨若晴那熟悉的气味。
它没有急着吃,而是环顾四下,看到了那条蜿蜒着下山的脚迹,然后,仰起头来,朝着山脚下村落的偏向,嗷了起来……
咆哮的山风,很快就将它的声音给吞没了。
它依旧站在大石头上,不绝的朝着山下的某个偏向叫着,一声接着一声。
它相信,她也定然能听到。
此时,杨若晴和骆风棠已经下了山,并走出了树林子。
眼看着前面隔着一片田野就可以进村了,就在这时,杨若晴突然刹住脚步,并竖起了双耳。
“咋啦晴儿?”骆风棠讶了下,问。
杨若晴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先别说话,你听!”
骆风棠侧耳,“没啥啊!”
他过了一会儿又道。
确实,这里间隔之前半山腰的大石头,实在太远太远。
什么声音,传到这里都已经险些被消磨得干清洁净了。
但是——
“是追云,我听到它的声音了,它应该是看到了烤鸡,很开心呢,”
“哈哈,它出现了,它真的出现了!”
杨若晴冲动的道。
脸上,之前因为没见到追云而带来的郁闷和担心,在现在,也全都烟消云散。
骆风棠怔了下,他愣是没有听到啊!
并且,他自问自己的听力,一点都不在她之下啊。
甚至,因为太祖血脉的苏醒,无论是武功,照旧身体,以及反响力各方面,他都比从前更进了一层。
可他照旧没听到啊。
“棠伢子,你别琢磨了,我没有幻听,是真的,追云真的来了。”
杨若晴稍稍平静了一些之后,微笑着对骆风棠道。
“我知道你的听力不在我之下,但这回,靠的是心灵之间的那份默契。”
“哈哈哈,我跟追云之间,有这种默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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