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彩毛恼怒开头做“大孝子”,彩毛的爷爷,也就是落花村的村长神色模糊的开始爆老底了。
故事的内容不长,但时间线却很长,进程也让人恨的牙痒,更让在场的其他人恨不得吃了这一家子三代人。
落花村原本并不是一个村落,而是一个王侯的陵墓。
彩毛祖上就是这个王侯陵墓的六户守墓人之一。
在山里守墓的日子虽然清苦,也容易遇到野兽,但以前逢年过节有人过来祭拜时,总归会给守墓人带来赏赐。
加上守墓人自给自足开辟出来的田地,本地官府衙门也知晓他们是王侯家的守墓人,也从不来征税,不来征徭役,守墓人的日子过得和世外桃源似的。
至少比山外那些需要缴纳种种苛杂税的普通百姓日子过得好。
厥后王朝覆灭,这座隐藏在山里的前朝王侯陵墓也不再有人过来祭拜,官府衙门也来收税征徭役了。
从前这座陵墓赐与守墓人的优待没有了,已经生长成几百人的守墓人群体酿成了普通乡村。
甚至因为山里田地有限,许多人被迫迁移到外面村落去。
毕竟村落耕耘面积不大,种出来的粮食也养不起那么多人。
但有的人过惯了自给自足的生活,哪里愿意去交那沉重的种种杂税?
于是就有一部分人跑到山里,做了没有户籍的山民。
不是没有脑子机灵的人想过打这座王侯陵墓的主意。
不外普通百姓哪里有能力挖掘一座找不到入口的王侯陵墓?
别小看制作陵墓的匠人和家属之间的拘束啊!
可唯独彩毛祖上是个破例,几代人都在谨小慎微地找陵墓的入口,指望有一天发达。
嘿,工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们找到了。
但由于技能有限,一次性就只能拿出少量陪葬品。
不外到底是王侯陵墓,照旧盛行死后厚葬的朝代下葬的王侯,即便是一件陪葬品,落到识货人手中也能值不少钱。
随着彩毛祖上发了横财,新的问题来了。
盗墓自古起被抓到就是杀头的罪,更何况是一座王侯陵墓,别看是前朝的,以已度人,若是不严罚,盗墓成风,本朝那些王侯岂不是时时刻刻担心自已死后不得安定?
而陪葬品脱手就越发困难了,普通百姓拿出大量风雅饰品,甚至尚有王侯规格制式的物件,不就是摆明了说自已要么偷盗主家,要么盗墓嘛。
且村落就那么大,一旦一户人家发达,个个都得靠上来,更何况村落里的人我娶你家女儿,女儿嫁他家,时间一长,全都有亲缘干系。
怕亲戚苦,更怕亲戚吃香喝辣,穿绫罗戴绸缎登高位。
前者怕他们上门打秋风,后者就是纯妒忌羡慕恨了。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难保不会有人发明机密,一个欠好,被村民知晓后,妒忌心起,一家子就要喜提地下长眠了。
所以,彩毛祖上做了一个丧尽天良的活动——把自已家的女儿投井了。
并杜撰“井神”一事,说是向井神送上新娘后,井神就会赐予祭奠的那家人“妆奁”,还会保佑村落土地丰收。
彩毛祖上用出门脱手陪葬品时看到的一些江湖花招手段造势,加上村民们愚昧,还真就信了。
于是,每当有村民祭奠自家女儿之后,彩毛祖上就会连夜送一件陪葬品到村民家里。
当尝到甜头之后,用活人祭奠的事情就一代代传了下来。
加上被投进井里的女子从未打捞过却不见尸骨,井神的说法就刻进了村民们脑海中,且深信不疑。
时间一久,就连彩毛祖上都快信了。
随着能够拿出来的陪葬品越来越少,彩毛祖上生怕谎话被戳穿,就再次用戏法手段借“井神”的名义说一年只要一个新娘,还规定了日期。
大概有人以为事情不对,可比拟得手的财宝,一个在他们心中是赔钱货的女儿又有什么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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