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跑出十来里地,陈铁山这才让镖队慢下脚步。
石青捂着嘴,掀开马车帘子往后看了看背面的滔滔尘土,不解地问咬着腮帮面色极重的陈铁山:“刚吃饱就迫切火燎地让大家伙奔驰是何意?”
陈铁山沉声反问:“结账时,你可看清那小二是如何来到我们桌前的?”
石青难受不已,恼道:“她还能飞是怎么的?”
“就是能飞!”陈铁山想起他看到的那一幕就心慌的很,“我见着她脚下一点,跟缩地成寸似的就来到了咱们跟前!轻功着实了得!
我行镖多年,哪些宗门武功没见过?迄今为止,我就没见过轻功比她好的!
这像是没习武之人?”
说到这,他气的大喊:“二蛋!二蛋!给老子滚过来,这狗东西,招子瞎了不成?!”
“镖头,二蛋往前面探路去了!”一名镖师说道。
他恼火的很,“这王八犊子,定是知道老子要收拾他,存心跑的!”
说罢又和陷入思考的石青说:“再有,你可记得二蛋那家伙返来禀报消息时是如何说的?”
见石青一怔,陈铁山道:“一常年在厨房干活的女子,大概保持双手细腻平滑毫无茧子?”
“自是不能!”
“你晚来一步,没看着之前歇脚的那些官宦老爷夫人们……”陈铁山将自已看着徐音将无数珠宝抱进小屋子的画面说给石青听。
最后总结道:“虽不知道她方才为何没对咱们下手,但谁又能包管她会不会在咱们放松的时候动手?总要预防着,不如早点脱离。”
“那小二,外貌看着讨喜,可行事作风却有些乖戾,不像善类,”他顿了两秒,又道:“尚有她那掌柜的,重新到尾都没多看咱们一眼,可我观她周身气息沉稳内敛,必是能手无疑。”
他重重一叹,“貌美且武功高强的师徒,不应在江湖籍籍无名才对啊。”
他们跑江湖的,武功高强重要,声名远扬更重要。
打出去了名声,出门在外都要方便不少。
什么江湖人不图名?
要是不图名,哪来的五十年武林牛耳大比?
哪来的二十年各门各派大比?
哪来的五年各门各派小比?
更别说还时常有宗门广邀各门各派的弟子举行比武切磋。
其目的,不就是为了宣扬自家弟子,提前给弟子赚名声吗?
不然江湖传言中哪来的什么千刃阁少阁主一手刀法同辈无敌,青木谷少主医术精深?
就连婉音阁这全是女子的门派,少阁主天下第一尤物的名头也传的江湖皆知,听说在皇亲权贵中也名气不小。
石青是数次科举落榜的秀才,日子实在过不下去,这才熄了科举的念头,去了义信镖局当账房。
虽抱着让下一代还能科举的念头并未涉足江湖,可身处镖局中,种种地方消息他听的可不少,说句大不敬的话,那龙椅上坐着的都未必有他对各地相识。
“那小二叫徐音,你可听见了?”
陈铁山追念了下,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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