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的几道雷声劈在猫沟子大队的头上,督促他们加快速度收割,秋收也远比往年竣事的早。
邻近尾声,天空也没再打雷,队员们的心难免松懈了几分,直起腰的次数都频繁了些。
虽然,在所有人都找着时机偷懒时,也有些干活认真地分外突出。
一名婶子看着在田地里奋力忙活的俩人和边上的队员嘀咕:“孙知青和覃知青这是怎么了?今儿从上工开始,我就没见她俩抬起过头来。”
努力干活的人谁不喜欢,只不外太努力了,努力到她有点怕这新来的知青猝死在地头,以往又不是没有知青晕倒在地头的例子。
队员指着不远处的一队干活的女子:“也不但是她俩这样,赵桂香和她儿子李爱军也是,也不知道背地里补了什么好东西,那一身蛮力无处发泄的精力头看着就让人畏惧。”
队员:“我今儿从他们母子俩身边过,还能从他们身上闻到一股子肉香味。”
婶子惊奇:“那你鼻子还挺灵的。”
队员没好气地说:“那肉香味我还能记岔?哎,有前两天李栓子他们闹出来的事,大队怕是不会再组织人进山打野猪了,这没了期待,肚子里也没点油水,干啥都不得劲。”
说到这个,那婶子也面露失望,“可不是,一年到头就指着这点给肚子加油水呢,李栓子他们可真是一点正事不干!”
俩人骂骂咧咧起来,边上听了一耳朵的队员们也随着骂起来。
挑着粪水途经的李栓子等人笃志不敢插嘴,最背面的薛大爷挑着一担用来稀释粪水的清水鞭策他们走快一些,别延长干活。
“这金知青下的汤料可真足。”李老头直起腰,冲着擦汗的大外甥说:“从昨儿夜里到现在,我这身体一直都是热乎乎的,腰也没那么僵硬了。”
上了年纪后,他一直感触严寒,也就大中午在大太阳底下晒着的时候舒服些,连周医生都说些让他别算计了,该吃吃,该喝喝,遇事也别往心里搁的这样让人畏惧的话。
但现在,他以为自己的身体布满了气力,一头老虎在眼前他都敢拼一拼!
杨胜利喘着粗气没说话,不外心里倒是十分认同赵婶子说的,这金知青十分大方,这样的好东西两块钱就卖给他们了。
用边角料熬汤的蔷花:“……”
这锅汤里加的东西已经是她手里最差了的一批了。
竹林里,一只橘黄色毛发中混合着玄色条纹、威武又漂亮的大型猫科动物正美滋滋地趴在地上舔着一碗汤水,见底之后,翻着肚皮晒着从竹叶中投射下来的斑驳阳光,舒适地闭上眼睛。
只是还没等它闭上眼睛陷入梦境,它就感觉到了不熟悉的两脚兽脚步声,尾巴甩了两下,它站起身。
自认吃了盛情人类好东西的它决定孝敬一份力,绝不让其他人摸进盛情人类的土地!
“嗷呜~”
低沉浑厚,声调平稳。
听了爷爷付托来给金知青送些山里野果子的李二丫刚把手里的野果子放在灶台上,听到这声音时心肝颤了一下。
她和硬要随着她过来的弟弟李铁蛋还没分清这是什么动物的啼声,恐惊便先一步爬上了他们心头。
颤颤巍巍地转头向身后看去,瞳孔骤然一缩,膝盖一软,啪嗒一声,两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人跪倒在地。
“嗬嗬……”
惊惧的喊声卡在喉咙里,两人眼泪哗啦啦地流。
“跑……跑……”李二丫牙齿打颤,强忍着恐惊拖着李铁蛋往后倒退。
李铁蛋“哇呜”一声哭了出来,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推开李二丫,转身朝着大队里跑去。
一边跑,一边哭着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有……有……”
李二丫摔倒在地,来不及爬起来,恐慌地看着慢悠悠走过来的黑黄条纹大猫,脑子一片空缺,想晕已往都做不到。
逃生的本能让她手脚并用地往后爬,眼睛牢牢盯着那一双冒着凶光的眼睛。
大猫停下步调,蹲坐在地上,歪头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两脚兽,她怎么反面别的一个两脚兽一样大呼着跑走?
“有老虎!有老虎!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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