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由这天回到分号,程掌柜送来一封请帖。
“林百户请您明ri赴宴小酌。”
帖子上注明“家宴”,说明不需行官礼,算是简单的集会。李洛由不由一怔,林铭他才见过不久,此时突然又要宴请又有什么事情?
“这帖子什么来头?”他问程掌柜。程掌柜在本地人头极熟,多少都能探询出些消息来。
“听闻是最近他的小姨子来了……”
“荒缪。”李洛由道,“他家的内眷,难道接风要叫我们去作陪?”
“不是,听说这小姨子一路上是两位药商护送来得。林百户约莫是想为他们拉个纤,先容些交易给他们,算是报酬。”程掌柜把从林百户家佣人嘴里探询到的消息报告他,“听闻还请了杨大掌柜和几位药号的掌柜。”
“明白了。”李洛由点颔首,若是这样倒也好办,不管是买照旧卖,放点友爱给他们总不成问题。再者也是多个朋友。
“给林老爷复书,说我一定去。”
第二天宴客,主宾陪客一个不少,全部到齐――锦衣卫百户所的主官请客,一般人还真没这个胆量推辞。杨世意看到自己的堂弟和那“临高的名医”坐在主宾的位置上,面sè大变。惹得李洛由好生奇怪。
“杨老爷,您身子不舒服?”
“没有,没有。”杨世意摸了摸自己的面貌,想来脸sè不大悦目。
“年老!”杨世祥也没推测会遇到堂兄。
“五弟。”杨世意拱手还礼,作揖的腰身也比前几天要深得多了。
“怎么,两位认识?”林铭奇怪。
“正是――”杨世祥从容答道,“这位是小人的堂兄。”
“哦?想不到你尚有这样一个亲戚。”林铭抚掌笑道,“我该想到的,他也姓杨,做得是药材的交易。”
“是,是,小的和世祥是堂兄弟,他排行老五。”杨世意额头上直冒汗,看这模样,林百户就是为了请他们才把自己叫来作陪的――五弟的小忘八什么时候搭上了锦衣卫的线了?想到自己这次对五弟的态度,不由得一阵忙乱。
“那是至亲了。”林铭笑道,“你这个做年老的,要好好的提携这个兄弟才是。”
“是,是,都是一家人,自然是要经心勉力的。”杨世意忙应道。
李洛由接口道:“林百户的朋友,自然就是我等的朋友,有用得上的地方,只管开口。”说着身边的小厮赶紧递过一张名帖。
“杨掌柜,你这次但是遇到大财神了。”林铭自得道,“这位李大掌柜,可不是一般人。在广州城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说着替李洛由大大的吹捧了一番。
因为事情干系,刘三不大看《社情通报》之类的内部刊物,但是对李洛由这个名字却不陌生――刘三因为采购药物的事情,参加过频频商业部分召开的联席集会会议,集会会议上情报部分曾经提到过:这小我私家正是华南地区的“关东货”供给商――特别是人参和鹿茸的供给,险些为其把持,此人无疑和后金有着密切的商业接洽。
“久仰!久仰!”大家一起虚礼客气。刘三的目光却始终留在这个“汉jiān商人”的身上。只见此人约莫有四十岁上下,长脸,短须,人微微发胖,看起来就是一个jing明商贾的模样,但是目光深沉,显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
这倒是值得注意的目标。刘三想到商业部分的人曾经提到过,应该尽大概和后金买通展商业蹊径,倾销临高产业正在逐步扩大的轻产业产物,同时换回急需的马匹和牲畜。再通过商业把情报人员安插进去。创建起辽东的情报网络。
这个李洛由既然做辽东货的交易,倒是一个可以使用的干系。
落座把盏,因为是小型的家宴,礼节宽松,大家随意闲谈。杨世意急得背上直冒汗,不知道这五弟有没有在林百户的干系到底如何?有没有在他眼前下过自己的眼药?心里亦喜亦忧,喜得是前几天五弟请托的事情,他没有一口谢绝,体面也算是做足了,眼下尚有转圈的余地;忧得是自己在买药材和代销成药上推三阻四,恐怕这兄弟就此挟恨在心。
酒过三巡,话入正题,是林铭起来的。
“杨五掌柜,”林铭说,“你和这位刘医生到佛山来准备卖什么药?”
“石翁谬赞了。”――林铭字“心石”,为了体现熟不拘礼,相互都以字相称――杨世意拱手道:“这是二种专破专治暑热秽恶诸邪的成药。”
“听说了。”林铭似乎并不是完全是客气,“这位刘医生在杨润开堂的院子里救了一个乞丐,用得就这种药吧?”
“正是。”刘三答道,暗想这锦衣卫的消息还真是灵通,真是街上有人吵嘴打斗他们都一清二楚,“用得是诸葛行军散。”
“诸葛行军散?”林铭道,“是武侯的遗方?”
本时空《三国演义》已经是家喻户晓的脱销小说了,诸葛亮的台甫也尽人皆知。很有些名人效应。
刘三笑道:“这是凭据一张古代的验方减增配伍,参合而来。古方上说这是‘武侯所遗’,我也就姑妄听之了。”
“原来如此,不外此药大妙。极有用。”林铭连连颔首。刘三在杨润开堂救治乞丐的事情,当天就被人作为社会新闻报告到了锦衣卫。他对这种祛暑药物很有兴趣――锦衣卫虽然听起来威风凛凛,在佛山也能作威作福,但是事情的xing质使得他们常常要在外面奔忙出官差,路上熏染时疫,中暑发痧一命呜呼的同仁许多。要是能有这种成药,随身携带,岂不是可以大受上司和同事的赞誉了?
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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