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髡贼打得是什么算盘?平白无故的资助修屋子做什么?对他们有什么长处。
“正是,不但是茉莉轩,尚有这里。”熊卜佑指了下外面,“你这文庙和县学,也得好好修缮一番了吧。不然实在有碍观瞻。”
“这――”王赐的一时有些懵懂,喃喃道,“这个,当不起,当不起。”
“诶,什么当不起的。都说过了:既然在临高安家落户了,这里就是我等的故乡,为故乡修文庙县学有什么当不起的,所谓造福嗓子,哈哈哈。”
这番强词夺理的话,王赐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但是他本能的感觉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包罗着什么企图。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您就耳听好消息吧。”熊卜佑不等他反响过来,起身拱了拱手,告别走了。
“诶――诶――请停步――”王赐以为不当,还想再商量商量,但是他的脚步如何比得上熊卜佑?追出屋去,熊卜佑已经出了院门了。
无奈,只得先回屋子里,想这事情最好得先禀一声县令老爷。不然就是自己独断专行了,出了事情可了不得。
“老爷――”门子又来了。
“什么事?!”
“熊老爷留下了两口箱子的礼品,要不要给你抬进来?”
“礼品?”
“是,这是礼单。”门子把礼单呈上。
王赐掀开一看,上面开列了六sè礼品:糙米三百大斤、果子露酒二坛、上等白纸一千张、种种毛笔一百支、松烟墨一百锭、书籍五十册。米是用等额流畅券替代的。
礼品不算很重,但非常实惠。除了酒之外,其他都可以用来接济穷困的念书人。临高这里岂论造纸、制笔制墨照旧印刷,都是空缺。笔墨纸砚书籍,无一不要从府城贩运而来,路途遥远,代价自然也就奋发,成了念书人很大的一笔包袱。
“尚有书籍?”王赐奇怪。难道他们会以为自己也象泥腿子们一样,会要那种满篇都是俗体字,文理不通的书?
“是,有一箱子。”
“丢掉!”王赐绝不犹豫道,“不,拿去烧火!”
“啊?”门子不识字,但也知道书籍在本地的名贵,“老爷,这――”
“叫你烧你就烧。”
“是,老爷。”门子退了出去。
王赐赶紧穿好衣服,去县衙求见吴县令。
衙役很快传出话来:请他在花厅相见。
王赐来到花厅,只见吴县令穿着一件葛袍,坐在一把新式的“澳洲式”藤椅上,身边是一个巨大的木盆子,内里水晶山一般的放着一大块的冰,袅袅的正在冒着白气。一走进屋子就以为满室清凉。
“下官拜见――”
“好了好了,天气炎热。这番虚礼可以免了。”吴明晋摆摆手,“来,老王你也宽衣坐!”
“主座眼前不敢失仪。”王赐必恭必敬的说。
吴明晋暗骂:“酸腐!”嘴上道:“那就请老先生坐吧。来人,给老先生送一碗冰镇酸梅汤!”
“回老爷,”听差道,“酸梅汁没有了,差人去东门市买了,家里有熊老爷新送来的格瓦斯……”
“就拿这个来把,报告厨房,拿些碎冰来。”吴明晋点颔首。
“不敢叨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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