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蝇蝇聚聚,都在诉说最近一年身边产生的变革,谁谁谁死了,谁谁谁被抓走了,至今下落不明……这次能重新集会,听说又能继承包办征粮的事情了,颇有拨云见ri的感觉。
陈明刚见人都来齐了,咳嗽了一声,便进入了正题。
他谈的就是本年澳洲人要包办粮赋的事情。这件事情,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有所风闻,众人听说自己是为澳洲人当差,不但没有当“明jiān”的羞愤,一个个还非常雀跃――这下可以和澳洲人搭上干系了!自己的差使不但继承可以干下去,还能借机大捞一把。
“……只是这澳洲人的脾气,我们还不摸透,这次叫大家来就是要好好的议一个章程,才华和他们的头目去谈。”
大家议论了一番,既然这次是由澳洲人总包办,原来的各家包办户就不再经手――虽然二层分包也未尝不可,但是大伙一致认为,第一次替澳洲人干活,照旧小心为好。与其在转包“戴帽子”上动脑筋还不如是全力以赴的以催征为主。结坚固实的替澳洲人征一笔粮饷上来才是。
“不外多少才好?”有人发问了。
“听熊首长的意思,是要把公道包袱的部分放在内里一并征收。这就是三千‘公石’。”周七先容道。
“这个少了。”要是只有这些,澳洲人还何必费事来包办粮赋?显然他们是有极大期望的。
“没错,得翻个倍,澳洲老爷才会以为我们爷们的本领。”
“这就得加耗米的数量,原来一石正额加收三斗肯定是不敷用了。”内中颇有几个善于心算的人,立刻就把数字算了出来。
内中一个叫“伞店小胡”的粮差道:“八爷!我看这事情如果只是一切照旧年的例的话,怕是捞不到什么大油水。”
给县太爷的一份长处要出在内里,澳洲人的“公道包袱”也是一笔大数目,他们这伙人自然也想借着时机发笔小财。如果照旧萧规曹随的凭据往ri的老例治理,无外乎加多耗米上去。
加耗米虽然不是大事,但是没蹊径的小户已经被加得喘不外气来,再勒逼也挤不出多少油水来,说不定还会找澳洲人去叫冤。大户自然是加得起的,不要说他们自己耗米缴的就少,尚有许多私下开垦的隐田和帮人荫蔽的田地――只是平ri里已经收了他们不少的长处,无缘无故的加上去,对方心里一定不平气,以后相处就难了……周七道:“怕甚?有不肯加的,让澳洲人出马,就得和苟家庄一个下场,看谁的脖子还敢梗――”
“事情不可做绝了。”陈明刚摇头,“要挑唆起来虽然不难,未来大伙还要在临高混下去,澳洲人走了,你们怎么办?”
“伞店小胡”道:“必须得想出一个什么由头来才好,这样才华向大户们开口,要他们无话可说。未来我们也有转圜的余地。”
陈明刚点颔首,小胡这小我私家的悟xing不错,比自己的几个徒弟高超多了。惋惜此人是个瘸子,上不得台面。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周七,不由得对他产生了厌烦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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