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了一顿酒饭。”
“好,你去吧。”黄守统咳嗽了一声,他的二儿子黄禀坤赶紧过来扶他。黄守统自从去年参加抨击战斗受了伤,身子大不如前。
“不碍事。”他说道,问:“你最近怎么不去县学里念书?”
“儿子又不是廪生,原本就不消非去不可的。”
“这可使不得。”黄守统摇头道,“你好歹是个秀才,总得中个举人才华灿烂门庭。”
黄禀坤苦笑道:“老爷您又不是不知道,大明开国二百多年,县里拢共也没出过十个举人,儿子约莫没这样大的福份。”
黄守统摇头道:“虽说是场中莫论文,你也不可太颓唐了。”他回到后宅的厅上坐下,“眼下县里被澳洲人袭扰不安,大伙都有些无心念书了,越是这样你就越得多下工夫在作业上,省得疏弃了……”
黄禀坤原以为爹要和自己商量这澳洲人丈田收秋赋的事情,没想到开场白却是一大通要他好好念书的陈词滥调,不由得猜疑自己的父亲是不是有些昏聩了。
“老爷!”他忍不住道,“这次秋赋的事情,您筹划怎么办?”
“哼,这伙髡贼,简直是不臣之心毕露。”黄守统非常气氛的拍了下桌子,“丈田也是他们搞得?!”
“老爷,我们该如何应对?”
“这事情很有几份玄奥。”黄守统道,“老八这小我私家到底吃了什么澳洲**药,这么起劲的帮着髡贼折腾粮户?”他哼道,“难道他以为这天下自此就是髡贼的了?真是没了天理王法了!”
“这种胥吏走卒,无非是唯利是图罢了。老爷不消生气。”
“丈田的事情,对老八来说不外是虚晃一枪。”黄守统道,“他底子就没筹划丈什么田,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勒逼大伙多交粮赋,他自己即讨好澳洲人,又能大捞一票长处。”
“是,儿子也这么想,髡贼约莫也是被老八说动了,以为能多收粮食。本日看老八的话非常活络,儿子想再多许他些私人的长处,摊派给寨子里的公道包袱,再添加上几十石……”
“不,丈田虽然是虚晃一枪,但是事却没这么简单。”黄守统一摆手,“髡贼是什么人,会被老八这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他们想干什么?”
“钱粮,约莫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黄禀坤说,“你想想,临高能有多大的油水?再说他们要是要征粮叫联结员关照一声,哪个村落敢不缴?何必要挑老八发达?多番手脚――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难道他们是想乘机――”
“杀鸡儆猴!”黄守统yin岑寂脸,“借着这个丈田的时机立威!我看这次小户倒是容易过――不但容易过,泰半还能有些长处。我们这样的大户,这关可就不容易过了。”
黄禀坤立刻告急起来:要说这临高里的大户谁最找髡贼恨,自家和刘大霖约莫是堪称双璧了。当初搪塞髡贼,一个是出谋划策,一个亲自出马大打脱手。髡贼约莫早就恨入骨髓了。但是刘大霖有“本县唯一的进士”的帽子,名望极大,髡贼也不得不买帐。从上次茉莉轩书院重新开幕的事情上就知道,刘大霖是他们重点拉拢的东西。相比之下,自家就是个极好的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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