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就是陈明刚的“私费”。这个数目也是前所未有的。
送走了周七,原本一直在后堂听着的刘友仁踱了出来。刘光表赶紧迎了上去:
“三伯!您看――”
“没事,这事你应对的不错。”刘友仁叹了口气,这周七的口气虽然恭敬,但是本年陈明刚一伙的胃口真是太大了。已往不外给个十两八两银子就能搪塞了,这次不但加耗米、报隐田,连他们这伙的私费都敢附在耗米里了!
“这伙澳洲人,真是贻害不浅!”刘光表痛恨道,“已往陈明刚哪敢这样的放荡!”
“嗯。”刘友仁没有说话。他现在已经完全明白。所谓丈田,约莫简直是澳洲人的意思。但是被陈明刚使用了,成了他敲诈生财的东西。不然不大概非要大家报些隐田上去,报得少了还不成――陈明刚也知道澳洲人不能随便瞎搅,得有点实绩出来。
他只是以为奇怪,澳洲人为什么由着陈明刚一伙厮闹?以他们的本领,自己下乡来丈田不是能jing准,并且也不会扰民……刘友仁突然想到,要是真是澳洲人自己下乡来丈田,那自己这样的大户哪里还能搞手脚!恐怕就是一是一二是二的把田亩都报上去了。说起来有陈明刚这个蠹虫在,照旧有点长处的。
不外,他心里被打单的厌恶感始终挥之不去。
“居然要向这等小人委曲求全!”他恨恨道。看来要不受欺负,就得和澳洲人直接挂上钩。他陈明刚都不怕和澳洲人厮混,公然出头露脸替他们办事,他一个乡间财主,捐来的监生怕什么?
“郧首长来了之后,你好好招待他。”他付托刘光表,“多和他拉干系,把这次的事情和他说说。”
“是,侄儿明白!”
“尚有美兰的事情,你也得多花心思。我看郧首长这次来就让美兰去伺候……”说到这里他想太荒诞了,美兰不是丫头,不能就这么塞给人家。反而会让对方看轻了。
“这个侄儿来想步伐。”刘光表心领神会。
“她爹允许了?”
“能投合上澳洲老爷,她爹喜欢都来不及。”刘友仁虽然知道这个侄儿在胡说八道,大概又用了什么威逼利诱的手段。不外这无所谓:刘美兰这家在族里无足轻重,谁也不会在乎他们的想法的。
“年底分祭米的时候,多给他家一点。”刘友仁道,“美兰出阁时候的陪嫁,也由官中出了,让她风风物光的嫁人。”
“三伯思量的周详!”刘光表笑道,“不但他家可以多给,各房本年领祭米都能加不少。本年的收成还真是不错。比领近的几家都好!老爷参加天地会这步还真走对了。”
说起收成,刘友仁的心情才稍微松快一点:幸好本年的收成不坏!
第一难得风调雨顺,没大灾;第二参加天地会之后,郧首长确实是经心勉力,用了许多办法来帮着自家种田。有些办法他以为也不甚稀奇,有些却是匪夷所思。现在稻田里已经放完水晒田,刘友仁虽然是个田主,但是农活很jing通,看到本年的稻穗不但枝数多并且普遍很沉。他随手摘过一枝数了数,不但上面的谷粒要比原先多得多,并且少少有空穗瘪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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