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这王师爷不会昨天是帮着髡贼去干了什么事情吧?髡贼一贯脱手大方……王师爷却不知道店主心里对他起了猜疑,赶紧把早晨听到的重要消息报告他。
“秋赋的事情,澳洲人全部应了。”王师爷知道店主最体贴此事,“县里的秋粮一时收不齐的,就由他们垫付……”
“垫付?!”吴明晋吃了一惊。连正额带耗米,光糙米就至少得有一万二三千石才华已往。这里是临高,不是南直隶,不但人丁稀少,田地产量更是可怜。就算髡贼自己有秘法种稻,他们自己的手下也有过万人,这些人用饭也是要米的……“不错,”王兆敏显然对穿越团体的能力非常放心,“一会熊老爷和德隆粮行的一位老爷就要来见东翁了,来说秋赋的事情。”
“他们要多少利钱?”吴明晋知道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垫钱粮在其他地方也有,比如某些县份征夏赋的时候,朝廷指定要征收小麦,本地的小麦却是秋天才收。那么一般就由县里出头向本县的大户借存粮来应付,到了秋收之后再送还,其中自然有是一笔利钱的。
“不要利钱。”王兆敏面露自得之sè,“熊老爷说了,因为出了陈明刚这一档子事,秋赋征收的事情,要重新梳理一遍。为了不误缴粮的期限,先由他们垫付正额和耗米。连承运缴仓的事情也归他们治理。”
承运缴仓,其中有很大的一笔杂费,事情繁琐又要受承运船户的要挟打单。每年都要大费周章,让吴明晋颇为头疼。澳洲人愿意承办的话,岂不是大大的功德。难怪王兆敏一脸自得了。
吴明晋突然想了起来:“昨夜前衙甚是喧哗,前后又被阻遏,到底产生了什么事情?”
“产生了大事情。”王兆敏今早一早就被熊卜佑请去了,熊卜佑把事情大概的和他说了一遍。
“什么?!”吴明晋拍案而起,“岂有此理,这临高县,到底是谁得天下?”
一夜之间,居然抓走了这许多衙役,革斥陈明刚倒也罢了。居然把三班班头和刑房书办也给抓走了。这简直就是造反了!
倒不是说这些人对自己来说是如何的得力忠心,如何的好用――恰恰相反,这批人个个都非善类,但是澳洲人和自己招呼都没有一个就把人全抓走了,这也未免太藐视官府了!
“东翁!”王兆敏道,“看起来,这澳洲人是要插足县衙的事情……”
“哼,这是要挟天子以令诸……”吴明晋说到这里闭了嘴,自己算哪门子“天子”,传出去岂不是犯上作乱。王兆敏明白他的意思,澳洲人这手是排挤县衙,彻底的夺走县衙的行政权――以后可以堂堂正正的用大明临高县的名义办事了,算计不可谓不jing。
要在大明统治的核心区域,这个花招大概不容易乐成,在临高这样天高天子远的南陲小县就另当别论了。这里地广人稀,险些处在与世阻遏的状态,商品交换极不发达,很少有人口活动。内外消息传播很慢,地方士绅大多没见过多少世面,科举不兴,在政界上也缺少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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