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面还要排队办事，你先在这里宽坐片刻，让小的去办。”
“你去吧。”李洛由付托一声，选了个有遮阳棚的地方，身边的仆佣赶紧打开两张折腿凳子，请老爷和夸克坐下，接着又有人从裹着蓝缎面暖套的白铜暖壶里倒出茶来，又有人递送手巾。夸克有吸鼻烟的嗜好，烟盒子也立刻奉了上来。
这番做派让广场上的人纷纷侧目。李洛由是享用惯了的人，也没以为有什么不当。倒是随着前来的韩师爷咳嗽了一声，小声道：“老爷，这样是不是有些招摇――”
“无妨。”李洛由想这次来自己就是要和澳洲人打仗的，不然自己也无需去联结杨世意了。现在澳洲人大概早知道他要到来了。
李洛由喝着热茶，审视四周，只见这里扫除得极其清洁，各sè人等进收支出，各行各路，各做各事，稍有犹豫不决徘徊张望的，便有穿着蓝褂子的人上前指点，看上去便是井井有条的模样。
李洛由正暗自颔首，打开一柄祝枝山题字扇面的折扇轻摇，目光扫到一边，手抖了一下。原来这广场的一边尚有三间衡宇，门口还树立着一个木牌子，上书一行不正经的浓墨楷书：“大明临高县博铺巡检司”，且不说这牌子立得底子不合大明的体制，在澳洲人堂而皇之的海关一旁居然就耸立着大明的巡检司，让人有啼笑皆非之感。
这个巡检司门口居然也有一名身穿公服的巡检司兵丁手持哨棒站岗，看模样倒有像模像样，只是这兵丁僧人一般的头发袒露了此人其实是个“髡人”，大概说叫“假髡”。
这伙澳洲人倒有趣的紧。正想着，扫叶一路小跑的过来，单腿请了个安；“回老爷，那边的副爷非要您亲自已往填什么表，小的说了好些时候也说不通――”
“来此地，行此礼。”李洛由收起扇子，站了起来，“走，去会会再说。”
屋子里是长长的柜台，背面坐着好几个缀着“海关”字样布票的人，李洛由注意了一下，他们都很年轻，最多不会高出二十岁。每小我私家眼前有一叠白纸，欧洲式的蘸水墨水瓶。尚有中国式的文房四宝“这位是我们老爷。”扫叶摆出很足的气势说。办事人抬头审察了他一下：
“要填写表格，识字吗？”
连客气的话都没有，更不消说“老爷”二字了。扫叶刚想呵叱，李洛由点颔首：“认得几个字。”
“那太好了，你自己填吧。”说着给了他一张白纸，“笔墨都有现成的。”
李洛由拿起来一看，白纸上已经事先套格印好了许多字句，什么姓名、身世年份之类的各式各样的内容。有些象住堆栈登客簿，不外内容要详细的多。
他思量了一下，取了一支笔开始填写起来，李洛由到临高用得是化名，叫犹树成。他就填了这个名字，职业写得是“行商”，居住地是佛山，来此的目的同样写了“行商”。
最后是随带从人的数量，姓名和xing别。李洛由一一填写完毕，互换给他，对方稍加欣赏就拿起个图章盖了下去。
“按个指印。”办事人递过来一盒红sè的印泥。
李洛由已往生意还不大的时候简直在订立契约的时候按过指印――这是种普遍的商业习惯。没想到临高的澳洲人也搞这套。
表格随后交到了旁边的一小我私家。
此人复核一遍之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牌子，牌子是厚纸做得，很硬，有半本书这么大。办事人在李洛由填写过的表格上撕下一长条纸用浆糊粘在牌子上。然后用一支竹杆的铁尖蘸水笔开始在牌子上写着什么。
“你在临高期间要随时携带这个牌子。”办事人说，“牌子的有效期是三十天。脱离临高时将牌子交回。如果你要在临高停留高出这个时间，必须在到期前到这里大概所在地派出所重新登记领牌。”
他加重了语气以体现郑重：“……牌子很要紧，千万不要丢失，万一遗失损坏要尽快来登记！”
李洛由接过来一看，牌子的反面写着“暂时签证”，下面贴着那张撕下来的长条纸。是粗粗细细的黑sè线条组成的一个长方体，下面尚有一排阿拉伯数字。
正面除了写着他登记的名字、来处、职业之外尚有“发证ri期”，最下是一行字：“有效期自填发之ri起三十天”。
李洛由注意到，不但是他有这块牌子，韩师爷、扫叶乃至每一个佣人全都过来一遍领到了相同的牌子，不认字的人是由办事人代写的。
领到证件之后，李洛由观光团又沿着柜台往前行。柜台背面这会是几个穿着蓝布长褂的年轻女子，她们戴着馄饨一样的布帽子，褂子做得很修身，看上去模样甚是俊俏。胸前的票布写着“检疫”。
这几个女人身后，是四五名身穿黑sè短褂，腰里束着带子，头戴圆盘式帽子的男女，他们的胸前票布上写着“jing察”――李洛由知道这块小小的布实际上市注明他们的差使。
女人接过李洛由手中的牌子，看了看之后喊了一声：“佛山！”
他身后的一个女人立刻翻看一本大本子，过了一会大声回道：“佛山最近九十天无疫情。”
接着女人又问李洛由一系列问题：最近有没有发热？有没有咳嗽？还仔细的打量一番他的面sè。让这位老爷以为很不自在――平ri里女人们瞥见他或是坐卧不宁或是怕羞的把眼睛垂下去。
“最近得过什么病没有？”
得到否定的答复之后，女人喊了一声：“通过！”随后啪得再李洛由的牌子上盖了一个章，李洛由仔细一看，印章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