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龙非常兴奋,连连颔首:“不外海路陆路不通可有点贫苦。”
“您先休息一会,我这就去摆设,明天包管让您的船走。”
“不是说不许船只收支吗?”
陈同笑着说:“如今琼山县里急着和海家的拉干系的人多着呢。”
海家和髡贼有染这件事在琼山已经不是什么机密了。运煤船继续不停的往来于琼山-临高之间,任谁都知道海家在和临高的澳洲人做交易。
官军进剿临高的时候,这种生意很自然的停止了。海述祖因为有“通髡”的嫌疑,被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何、赵二人的幕僚也非常在他身上敲了一些钱出来。幸亏海家在本地人望极高,一般仕宦也不敢对海家作出太太过的事情来,海述祖这才算太太平平的捱到了澄迈大捷。
随着溃兵的到来,髡贼的军威之强,战力之可怕的消息四面传开。海述祖突然成了琼州府城里的最炙手可热的人物。知府、县令虽然碍于官声没有亲自来造访,但是都派来了师爷和他密谈。至于本地士绅们,就没有这么自持了――髡贼既然军势极强,又一战击溃了官府集全省之力召集起来的雄师,照这样的势头,恐怕澳洲人的雄师很快就会兵临琼州府城。
谁都不认为何如宾剩下的几千残兵败将能够抵抗的住澳洲人的雄师。既然抵抗不住,为了制止髡贼到来之后玉石俱焚,地方缙绅自然就要举行“维持地方”的运动。
这种本质上的投降运动是半公然举行的,并且也没有任何人以为不当当。赵汝义等人深怕激起“民变”,也不敢追究。只是派何如宾的心腹将校带人吸收了琼山县各城门的防守,盘查收支人等。
“不外就算这样海家的门槛最近都要被送礼和造访的人踏平了。”陈同的脸上带着自得的笑容,“这一仗一打,打出了临高的威风。”他继承报告道:原本被砍头祭旗的五个小商贩,几天前已经过琼山县令派人机密挖出,把尸体和脑袋合二为一,重新装棺成殓后安葬了。
“这大明的官儿大概怕战犯审判吧。”汤梦龙笑道。
陈同不懂什么叫“战犯审判”,但是对方活动的寄义是明白的:“当官的也怕了。听闻知府和县令天天都在暗中商议,就是不知道商议的内容是什么。”
“能探询到内容吗?”
“高弟正在想步伐。”陈同说,“我想无非是在谈如何保住他们的xing命和乌纱的步伐罢了。”
陈同还报告说,最近琼山县的米价飞涨,不但士绅大户在大量屯粮,文昌、定安等地的缙绅大户和商户也在买入米粮――琼州自己粮食的自给就是方才正好罢了,没有太多生产,琼山又是货品收支口的的流派。大家突然会合在这里买米显然是畏惧髡贼将会提倡大范围的围城战。
“官军和官府也在征购粮食。约莫也畏惧要围城。”
汤梦龙想琼山这里士气浮动,人心惶遽。如果野战军乘势而来,肯定能一举占领琼山县城。就是不知道执委会怎么想?这样的好时机不应该放过。
汤梦龙在海家船埠歇息一晚上,第二天坐上了陈同为他摆设的船只――一艘运煤船,大范围的运输虽然还不能规复,单艘零散的运输却可以畅行无阻。汤允文虽无投敌的想法,但是他的部下却对调换主人并不在意。更何况现在不外是示好,脚踏两只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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