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多少看重。一般孔武有力的大户乡绅子弟,花几个钱弄个武秀才、武举人之类的功名并不难。
他还不算是徒有虚名的,至少他的大刀工夫从小受过名师指点,挥动起来颇有功架。并且颇有一股勇悍不怕死的干劲。几年前一次与小股水匪的辩论中他手刃三人之后名声大噪。因而袁开榜颇为自得,自诩为三良市的“长城”。在镇子上横行霸道,连罗家的人对他也要谦逊几分。
罗和英在团练局里常和这二楞有摩擦,罗天球把他保举到县团练局去,便是提携他也包罗着把这两个仇家脱离。省得摩擦愈来愈大。
当乡勇教头不但要能带着乡勇厮杀,并且武艺要高,种种器械都市几手,首重腰刀工夫和步射能力。乡勇一般用不着排兵布阵的厮杀,最重小群混战和守御寨子。其中又以守寨为重,弓箭是乡勇们的首要武器。
但是一般的江湖武师,耍刀弄枪还那得脱手,步射的功底就不可了。纵然实战武艺精娴的镖师,因为护镖的性质决定,多用杀伤力不大的小弓小箭和弹弓,很少有人对步兵强弓有造诣的。公所里招募几个月,照旧没找到符合的。
“人还在吗?”
“都留在堆栈等您老人家决断。”袁开榜眨巴着一对小眼睛,“世伯您说现在是用人之际,就算不适用也可以留下一用。”
罗天球说:“只要有真本领的就留用几个。每人每月八两,吃住都是公所的。”
“好,准定这么办。”
“好,好。”其他的团练局委员也随声赞同。团练局里的委员都是本镇的乡绅大户,他们长期对罗家是密切追随,罗天球说什么就是什么,特别是现今髡贼的入侵迫在眉睫,大家都指望者罗天球当“中流砥柱”,所以对他的要求一概予以赞成。
罗天球接着又和几个委员一起商量公所的开销,如今养着许多乡勇,又要制造购买武器和炸药,又要修筑种种工事,开销极大。县里征得的团练银子本村本镇又留不下多少。为此罗天球提议特别征收一笔团练费。
众委员面面相觑,县里每亩征三分银子包袱已经很大,再要征钱粮,众人非常肉疼。然而没有人敢出来反驳罗天球的意思。
看着众人一副含着黄连又不敢说苦的面貌,罗天球嘲笑一声道:“你们以为这钱是给谁征得?这三良市又都是谁得?要乡勇们卖命,要打仗,没有银子喂饱了怎么成?”
“一个月一两,也不算少了。”
“一个月一两要你提刀上阵,你愿意不肯意?”罗天球说道,“太平无事,一个月一两,等髡贼真来了,你出十两银子人都未必愿意去打仗。泥腿子们就一条贱命,你们诸位可都是有家有业的人物,寨子一破全都化为飞灰。到底哪个核算?”
众人不敢言声。这话虽然是没错。但是从去年开始,各家大户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劝募”,几家大户心疼银子,手面愈来愈紧。这也是为什么罗天球爽性不提什么“劝募”,直截了当的要求在每亩地上直接加征钱粮。
最终大户们照旧允许:整个三良市,每一亩土地,凭据上等地八十文,中等四十文,下等二十文的标准征收团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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