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第四十七节 荷兰人
使者愣了一下，约莫没想到总督会突然问起澳洲人的事情。
“他们是一群外洋来人！自称是大宋后代。”使者说，大概意识到对一个鬼佬说“大宋”是对牛奏琴，便改口道，“就是说他们自称是中国人的后代。”
这点倒是和李丝雅的陈诉别无二致。总督暗中颔首，又问了一些其他关于澳洲人的事情。使者似乎很乐意答复他的问题，说了许多关于澳洲人的事情――虽然大部分是听说。刘香老虽然和澳洲人打过一仗，但是对这个敌手并没有正式的打仗过。大部分消息是耳食之闻，有一部分来自当初打击博铺战斗中被俘厥后又得到释放的人，另一部分则来自他的眼线的陈诉。
刘香老虽然在第二次反围剿作战前就因为郑芝龙的压力撤出了珠江口，避开了和穿越团体的直接辩论。但他在本地布下了许多眼线。穿越团体大北何如宾，炮击虎门，直逼广州城下的消息他全部都知道。已往躲在穷乡僻壤的澳洲人虽然船船坚炮利，但是一下子暴发出如此的战力是他始料未及的。
幸好，澳洲人似乎不筹划与他为敌。他们夺占了珠江口这件事虽然让他感触恼火，但是现在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两面开战的。只有先搪塞了郑芝龙再说。
总督很认真很仔细的听着使者的喋喋不休，并不打断他。只是当对方停下来之后才提了几个问题。搜集澳洲人的情报是他现在的主要兴趣。刘香和澳洲人产生过辩论，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而中国政府居然曾经出动雄师征讨临高，却被澳洲人击败过这件事让他愈发来了兴趣。
只管荷兰人对明军的作战水平评价很低，但是每次在中国沿海的军事行动都败在明军似乎无穷无尽的人力物力的威慑之下。作为同样的外来者，占据大明一隅的澳洲人居然能挡住当初让公司胆怯的潮流般的部队，乐成的盘据了中国的一块土地，德?卡蓬蒂尔不禁对此起了着浓厚的兴趣。
一场战争暴暴露来的消息，比所有的情报汇总起来的都要多。德?卡蓬蒂尔已经听了许多关于澳洲人火器水平惊人的消息，澳洲人打过的二次胜仗似乎说明了许多问题。
显然，澳洲人是一个强劲的势力。他摇了下铃铛，传唤了外面的听差。
“你带这位先生下去休息。”他说道。
当晚，在总督和巴达维亚的高级商务员们的晚餐会上，就如何对待澳洲人、要不要援助刘香老和如何搪塞郑芝龙举行了相关的讨论。
东印度公司在巴达维亚的军事气力很单薄。几年前发动对中国远征的时候，只派出了七艘船。去远征澳门的时候也只有十四条船。陆军步队总数还算不少，但是这些连队疏散在东印度公司在纵横数千公里的整个爪哇的几十个商业据点之中。千里迢迢从欧洲招募来得士兵在湿热的气候下和不讲卫生的情况中如同苍蝇般的不绝死去，现在他们增补各据点的连队的缺额都让总督以为困难重重，再要发动一次大范围的远征力有未逮。
至于少量本地土人组成的帮助步队，没有人对他们的战斗力抱有多大的希望。甚至这些土人是不可信得过都很难说。
以有限的军事气力去参加南中国海的军事辩论对荷兰人来说是力有未逮的事情，更不消说郑芝龙还掌握着东印度公司的对华商业商业的命脉。因而商务员们认为总督拒绝派出船只直接参加战斗的决定是正确的。至于是否援助船只、火炮给刘老香，高级商务员们之间有一定的争论的。一部分人认为，火炮尚且好说，毕竟整个东亚地区欧洲式的火炮已经相当遍及的扩散出去。但是使用欧式船只的海盗照旧少少数。刘香老的舰队中突然增加两艘欧洲船只会严重刺激郑芝龙，大概会造成对公司倒霉的影响。
别的几个高级商务员支持将船卖给刘香老，以牵制郑芝龙的势力。总督是偏向于这一方的。
“先生们，船只的问题不算什么问题。”总督轻轻的敲打着桌面说道，“在整个东亚地区，能够提供船只的并不是只有我们。西班克们，不管是马尼拉照旧澳门的西班克，都有能力向刘香老提供船只。大家不要忘记，前阶段刘郑之间的频频辩论，有一艘西班牙大帆船直接参加了战斗。一官就算猜疑，最大的嫌疑犯也是西班克。我们完全可以否定这一切。再说，难道大家认为郑芝龙会在没有和刘香老决出胜负前就和我们翻脸吗？”
再者，卖掉两艘恐怕只能报废当柴火和船料的废船，对公司来说也是有长处的事情。毕竟刘香老愿意付现款。至于水手问题，可以由他自行招募办理――不管在巴达维亚、马尼拉照旧澳门，都能招募到愿意为钱帆海打仗的各民族人渣。
大家最终同意了将热心和警戒两艘船卖给刘香老的提议。包罗两船上的所有武器和帆海设备。热心号为一万西班牙里亚尔，警戒号为七千西班牙里亚尔。别的，向刘香老出售铜质12磅舰炮10门，铁制6磅和12磅舰炮24门。火绳枪400支。
“左右，您认为刘香老有大概击败一官吗？”一位商务员问道。
“这很难说。”德?卡蓬蒂尔摇头道，“听说双方的实力相差无几。但是一官显然比力占优势――他有中国朝廷的支持。并且一官已经打败了福建洋面上所有的敌手，包罗那些一度非常强大的敌手。”
凭据总督的见解：如果刘香老不能一连取胜大概在某次战斗中击毙郑芝龙本人，最终刘香老照旧会失败。
餐桌周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