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节 杭州教会
整个杭州教会的教徒人数,约莫在一千四五百人。郭居静平均每年要为二百人洗礼。他谈到在这里传教的种种困难和特殊之处。认为在大明传教,得到缙绅阶层的支持最为重要。因为他们的影响力非常遍及,不但可以保护教会的宁静,百姓们也往往把他们视为标杆,往往一个地方缙绅的受洗,会发动周围许多人受洗。许多士医生教徒是全家受洗,不但自己和眷属,连家中的奴仆也会随着受洗。
缙绅士医生受洗,首先就办理了教会的经费和传教点的衡宇问题。如果没有缙绅教徒的捐赠,贫穷的教徒即无力捐助,又没有足够的人数来“聚沙成塔”。教会就必须依靠澳门的汇款才华生存,并且也难购买到衡宇和土地。
杭州的天主教会正是有杨、李两家为代表的一批天主教缙绅的支持,在杭州始终能保持一种稳定的状态,传教事业也很少受到滋扰,所以生长很快。
从儒生、士医生入手传播信仰,是利玛窦均进入中国之后的制定的传教目标。在赵引弓看来,利玛窦不愧是欧洲第一个相识中国社会状态的人――之前的欧洲人,包罗不知道是否真得来过中国的马可波罗在内,不外是一群走马观花的猎奇者罢了。
但是这一目标,赵引弓认为过于“上层蹊径”了,只管也有许多贫穷阶层的人受洗入教――不少人还在教案中“殉道”。天主教在中国的第一个殉道者就是“南京教案”中的卖糕小贩。但是总体上,天主教会在大明缺少社会根本,“浮在上面”。效果就是雍正一禁教,很快就在全国肃清了原本就不多的天主教信仰。
二鸦之后开放教禁,***教新教在传教方面厥后居上,和他们走“平民化”蹊径有极大的干系。新教会创办医院、学校,收养孤儿、举行种种慈善,举得了特殊的效果。
但是这个见解赵引弓是不会对郭居静说得――“下层蹊径”是元老院的宝贝。虽然,郭居静未必不知道“上层蹊径”的弊病所在,只是在其时的社会情况下,走“上层蹊径”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做法。如果没有二鸦之后英法两国的“积威”,新教的“下层蹊径”也不一定就行得通。
郭居静虽然身处杭州,对教会的消息却并不蔽塞。澳门的天主教会每隔数月都市派遣信使前往中国内地的各教会传送信件。各地教会也会将信件交来人带回。一部分前往欧洲的信件在澳门装船。只管信件在路途上的日子经年累月,但是教会的联结自始至终都没有中断过。纵然在传教事务完全停滞的雍正乾隆各朝,北京的传教士依然能够和澳门和欧洲的教会保持接洽。
耶稣会给郭居静的信件,他认真的读过――这个履历过许多风风雨雨的老传教士对中国的国情相识的非常透彻,通过杭州教会的教徒和北京的传教士传来的消息,他对这个来自“广东”的中国人的真正身份心知肚明:他们就是会长大人寄予厚望的“澳洲人”。
澳洲人和大明在琼州的战争以及他们在琼州经心努力的推广圣教的活动,使得郭居静又惊又喜。他的兄弟们――陆若华等人在琼州三年的牧灵事情,就高出他们历尽艰险四十年取得的效果。
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澳洲人对耶稣会和传教事务感兴趣。从澳门来得信件表明:虽然他们中间有少量的天主教徒,但是澳洲人并不来自一个天主教国度。他们也谈不上有什么宗教信仰――信件中特别说明了他们的无神论倾向,同时澳洲人在临高的教会首脑显然不是一位合格的神职人员。显然,他们资助教会在琼州传教绝非出于宗教热忱,而是出于某种实际长处的思量。
现在,这神秘的澳洲人出现在他的眼前,目的到底什么是他非常感兴趣。
赵引弓对自己的来意绝不避讳,言语上的闪烁大概吊诡是没有代价的,耶稣会愿意资助元老院,正是元老院的实力的体现。只要耶稣会还筹划在琼州传教,郭居静非资助自己不可。
“您的意思是:用我们杭州教友的气力来维护您的商业长处?”意大利人悄悄的听完了他的叙述,说道。
赵引弓说:“是的,您在大明多年,应该明白我作为一个外来者在这里履历商业所要面对的困难和滋扰。而您肯定要知道,一位绅士在大明社会中的影响力。”
郭居静沉吟着点了下头:“您说得不错。”
“所以我必须请求杭州教会给我资助。”赵引弓注视这仪表堂堂的意大利老头的眼睛。
“您想在杭州举行什么商业项目呢。”郭居静对此很感兴趣,他从澳门来得信件中知道,澳洲人是一伙能工巧匠,能够制造出许多新奇又便宜的商品。
“有许多。”赵引弓说,“比如生丝。”
郭居静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生丝商业是澳门耶稣会的一笔重要财路。在对日商业断绝之前,每年耶稣会都要通过商人购买“南京丝”转销到***,获取巨额的利润。神父虽然知道:所谓的南京丝其实就是浙江和南直出得“湖丝”。
澳洲人到浙江来,要参加生丝的生产和商业,这对他来说并不意外。他们要求教会使用自己的影响力赐与保护这也在预料之中――澳洲人的战舰和大炮再锋利,也不会出现在长江口。
澳洲人的要求他虽然要允许――这不但是作为耶稣会的会士应尽的义务,照旧为在中国传播福音所需要的。
他画了一个十字,喃喃道:“就让上帝的旨意得以实现吧。”
在随后的闲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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