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马坛主的机密重地,一般教众不敢进入。现在,内外关防又由总坛的人接办,马畏三自己身在不测,更少有人愿意靠近了。
厢房里虽然不是什么“陋屋”,但是夏日里一整天的太阳晒下来,入夜屋子里依然燥热不堪。他现在是“待罪”之身,纵然在自己的巢穴之中,手下也不敢来逢迎,自然也就没有了往日的冰块和种种享受,只好一小我私家打着赤膊坐在凉榻上拿把葵扇扇风。
劈面就是胡柒儿的屋子,门帘挂得严严实实的。马畏三心道:不知道她是怎么过得?
想到胡柒儿,马畏三不由得又想到了自己宅中的女人――原本夏夜炎热不能入睡,他总要让叫一个女人,洗了澡脱得赤条条的肉搏一番,痛快畅快淋漓的出一身汗。现在却连见一面都难。
再想到这是自己谋划多年的巢穴,现在却任由一群外人在此发命令,连自己的生死都在他们的一念之间,恐惊之余心中非常懊恼。
好好的本地大爷不当,为什么会去参加机密教门?入教的这些年来,他长袖善舞,不但把势力扩展了许多多少倍,也从一个普通的土霸酿成了家财万贯的暴发户。
此时现在他突然明白了一个原理,他的势力和财产其实都不是他的而是教门里的。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在使用教门,其实教门又何尝不是在使用他?
一时间他心里五味杂陈,突然门帘一挑。宣得走了进来。
“弟子恭迎法驾,”他赶紧丢下扇子跪下,“弟子不知法驾到临……”
“不必了,你起来吧。”宣得在榻上坐下。
“谢法主。”马畏三站了起来,赶紧拿了一领长衫穿上,因为不知道他来意,心头扑扑狂跳几下,深深呼吸几谈锋镇定了,提足了暗劲站稳。
宣得武艺极高,他沉默沉静片刻,知道门外的暗哨已经凭据他的付托走到了听不到他们谈话地方。他看着马畏三,嘲笑道:
“你这里的日子过得不错。”
“不敢,弟子在本地原是有些财产的。比起同道,确实享受略过。”
“这其中就没有香仪的银子?”
他的嘴角含着一丝阴冷的微笑,两只瞳仁一动不动,等着马畏三答复。
马畏三心中一颤,赶紧说道:“不敢!香仪都是定时按量送到总坛去得,弟子连延误片刻都不敢,绝不敢中饱……”
“不知道有多少人到总坛告过你得状,”宣得嘲笑道,“你的这点本领,何人看不明白?和天下的官府一个品德!送到总坛一两,你至少落了三四两的长处。你当本座不知?不说你这次的事情,就是清查积年沂州分坛的香仪银子,你就是弥天大罪,罪不可赦!”
马畏三赶紧说道:“弟子断然不敢中饱的,平日里特别收取一些香仪这是有的――也是为了不时之需。这笔钱款都存在坛内,以备总坛有事时随时供奉……”说着他看了宣得一眼,“法主这次来铲除外道,弟子愿将此笔香仪供奉。”
积年来他用种种名义搜刮来得香仪中,除了自己侵吞了一部分之外,尚有一部分专门提出来存着用来办理总坛上下人等的。这笔银子现在尚有五千多两――沂州每年上交的香仪额度才不外四千八百两。马畏三准备用这笔钱买自己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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