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部兵锋所过的沿路村镇难免被兵火所蹂躏――心怀怨恨的乱兵将对山东兵的怨恨全部发泄到本地百姓身上,所过之地烟消火散,满目疮痍――其他地方并没有直接遭到兵灾。
然而兵乱的消息引发了整个黄县的恐慌情绪。县城城门已经封闭,百姓们各自找地方躲避。各村的“歹人”和本地的土匪乘机兴风作浪,四处奸骗掳掠,在一片恐慌和杂乱中险些每个结寨自保的乡村都涌入了大批拖儿带女合家遁迹的百姓。有钱的,没钱的,都往有城墙的村镇里逃,不管怎么样,寨墙之内总算还残存着一点可怜的秩序。
鹿文渊的寨子只管立起来没多久,但是岛上有寨子,有乡勇守卫的消息照旧很快传开了。并且屺姆岛相对较为偏僻,从孔有德的大兵进入黄县的第二天开始,大批难民便开始扶老携幼,带着财物向屺姆岛来遁迹。
鹿文渊等人已经推测了将会产生这样的情况,因而早有准备,从临高运来的特制大锅日夜不熄火的煮着用接济口粮、海英菜干和所有能吃的本地蔬菜、野菜殽杂成的糊糊,难民们岂论贫富,只要一进难民营就可以领一个木盆和一把木勺,到锅边去领热糊糊吃。
这个要领救活了不少啼饥号寒的难民,也让许多手上尚有粮食,但是被冻得要死的难民捡了一条命。
糊糊天天配给两顿,热量标准只有1400大卡,这点炊事只能包管他们不饿死――鹿文渊的本意也正在于此:一旦开始装船转运作业,难民们个个生龙活虎,闹起来就会有很大的贫苦,现在让他们半死不活的,确保无力抵抗。
因为吃下去的食品太少,热量不敷,所以在住上面比力讲求。长条形的木屋,屋子里尚有火地龙,虽然不至于温暖如春,好歹不会冻死人。在难民们看来岛主人很慈悲:有糊糊吃、能烤火尚有正经的屋子住。医生逐日来巡视,有病的给药治病,吃不到奶水的婴幼儿还配给米粉和糖。
和难民们在蹊径上顶风冒雪的苦难进程来说,屺姆岛上堪称天堂。
但是这样的日子并不是免费的,鹿文渊很清楚,难民们只管现在对他戴德戴德,但是外面的情况一好转。他们就会很快头也不回的脱离这里――所谓故土难离,国人的乡土见解很重,若不是走投无路是不肯背井离乡的。
因而他向难民们宣布,通常要在屺姆岛上遁迹的,都必须签下文约,当他三年的长工,不然立即脱离寨子自便。
外面的种种杂乱和可怕情形,在鹿文渊等人的蓄意渲染下在营地里变得活龙活现――他专门选拔了一批本地土著:选有孩子有老人要赡养的。以每人天天多配发五片接济用红薯米粉饼干为诱饵,要他们在难民中间散布谣言,搞舆论导向。顺便还搜集难民中的言论。
难民们早就精疲力竭,又被满天飞的种种可怕消息吓得不轻,在拒绝签约当长工就要没饭吃,赶出去的威胁之下,鹿文渊的书房里很快就堆满了盖满手指印的文书。
对付绝大多数不识字的百姓来说,文书上到底写了什么只有天知道,至于少数识字的念书人:包罗屡试不第的童生、筹划盘的掌柜店员、算命先生等等,在“优待念书人”的幌子下已经被单独甄别出来了,会合住到一所长屋内看管使用。这一方面是为了防备这些人在难民中胡说八道,另一方面日益扩大的难民营也确实需要他们的读写能力。鹿文渊要他们帮办书稿。治理账目给他们稍微好一点的报酬。于是他们便死心塌地的为鹿老爷祸殃起其他人来了。
接着他又派出许多难民:都是有家累的。给他们每人若干干粮,让他们去黄县各处宣传拉人头,通常能够带回一个难民的,都赐与一片接济饼干作为嘉奖。于是这些人便拼命的干了起来:屺姆岛这里有粮食,有宁静保障的消息很快就在黄县地界传开了。许多原本已经遁迹在寨子和县城里的百姓因为手中无粮,只能乞讨为生。听说屺姆岛上有粮食配发,纷纷起身上路向屺姆岛而来了。
很快,岛上聚集的难民就高出了四千人。鹿文渊决定立刻开始第一批转运事情,为后续的难民腾出地方。
他立刻发出暗语电报:“开饭!”
随着这道电报的发出,发电机行动的序幕也随之拉开。
在电报的召唤之下,第一批输送船团从台湾高雄出发了。
第一次特别输送护航队由五艘H800调和轮组成,由一等炮舰驭风、扬波两舰护航,编队指挥官为驭风号舰长水师少校乐琳,向屺姆岛行驶。
编队出港后取道台湾海峡东侧,借助黑潮北上,当天的平均航速8节,只用了不到二天就走完了全程,于29日日暮时分抵达屺姆岛。
鹿文渊因为运出难民多少事关他的声誉,船一到口岸,顾不得和乐琳多做外交,便特意到几艘H800船上去巡视了一番。
运输难民的H800都颠末专门的改革,以便尽大概的在包管存活率的情况下多运输人口。钟博士曾经提出过一个用集装箱“笼运”人口的方案:只管有种种优点,但是最终照旧因为“人口集装箱”堆放在甲板上重心偏高,宁静性不能包管而遭到的反对,最后依然采取传统的甲板下舱室运输的模式。为了充实使用空间,一部分船舱内安装了双层铺位。
大抵算起来,加上吊铺每个难民可以占用大概1.2平方米,虽然算不上宽敞,但是较之于二战期间驱逐舰上的水兵人均1平方米来说也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舱室的地板上,铺满了捆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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