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和威力巨大的火器之后,他对这只卧榻之侧的猛虎一直抱着畏惧的心理。
幸好鹿庄主除了一度派人助守莱州之外,并不干涉干与他的行动。双方告竣默契之后,屺母岛方面所占的土地只是一个招远,并不在意土地,然后便是一个劲的收容难民,源源不绝的将人口装上船只运走,似乎他所图的就是人。要不是屺母岛乡勇战法与东虏完全差别,他甚至要猜疑鹿庄主是鞑子伪装的。
不知道这次鹿庄主特意请他到这里来晤面是为了什么--亲自前来碰面虽然是在以身涉险,好歹他现在也是叛军的副元帅,二号头目,一旦就擒就是大功一件。
不外,孔有德很清楚,以鹿庄主的实力,他要助官兵灭了叛军早就可以这么做了,用不着到本日再来干这件事。
“将军已经到了,我来迟了。”来人声若洪钟,身高八尺,体格坚固,却不是鹿庄主。
“不敢,在下刚到不久。”孔有德抱拳行礼,“尊驾是……”
“我是庄主的代表,来和将军说件大事。”陈思根看着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将领,心情颇为庞大,两人稍事外交,立即切入正题。陈思根打开一个纸包,取出几份轻薄的宣纸。
“将军请看。”
孔有德接了已往,就着灯火仔细看了看,立刻吃了一惊。
这是详细的青州一带官兵屯驻漫衍舆图,不但有地形蹊径,尚有人数和指挥的将领官员的名字。最要害的是,上面竟然标记出了多处官兵囤粮的所在。
官军的粮草是从青州转运的,孔有德通过自己派出的探子也已经得悉,但是如此清楚准确的一份舆图却是他不具备的。
身为宿将,孔有德虽然知道这份舆图的要害之处,他抑制住心中的冲动,抬眼望着对方:“这是……”
“这是庄主给你的一点礼品。”陈思根说道。
孔有德将舆图牢牢的攥在手心里,这哪里是舆图,简直就是让叛军起死回生的仙丹!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对方给他这张舆图,意图不言自明。但是随后他又疑惑起来――屺母岛方面的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叛军的核心层里,感觉对屺母岛这股势力的目的始终难以掌握。说他们是忠于朝廷,他们底子对助剿毫无兴趣,孔有德很清楚,以屺母岛“乡勇”的战力,和他们不绝驶到龙口来接送难民的大船,要单独击溃他们也不是难事――别得不说,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截断登州到东江各岛的海上航线,他们也就底子无法“招揽东江旧人”,得到大批东江军民的来援了。
更不消说这伙人一直自己做交易,大量的收购人口和物资,给了叛军一个极好的大范围销赃的渠道。
若说他们只是怀有野心的豪强,在使用登州之乱乘机扩展势力,这伙人除了一个屺母岛之外,只特别占了个招远,招远此地,纵然在东三府也是个穷地方。纵然地方豪强,也知道要多占土地、占富庶的土地。那有去占了一块海边的斥卤苦寒之地就心满意足的。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