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了。自从清丈田亩,开始推行新税制之后,他在税赋上的包袱比已往重了不少,并且大量的澳洲货涌入澄迈,这方面的消费开销大增,宋老爷原本还想加租子,这么一来,别说加租子了,本年尚有没有人给他种地都成问题了。
宋老爷情急之下想到自己的亲家是临高咨议局的委员。既然是委员,想来和澳洲人走得很近,临高又是澳洲人的老巢,便来讨个主意。
“……哎,没想到这五万朝廷雄师,几天就被打没了。当初朝廷雄师来的时候,我庄上也是出了不少钱粮的,差点把库都给搬空了――真正是贻害不浅!”宋总茂正在花厅上放言高论,“当初这个洞穴还没补上,原本指望着这几年地面平静,逐步的补返来,没想到澳洲人又来这么一出!这还给不给我们生路了?这起子刁民!当初若不是看他们可怜,佃给他们田地,早就是饿殍了,如今居然当着我的面说出这样无父无上的话来,真是,真是……”宋宗茂边说边连连摇头。
在元老院的统治下,租佃田主的包袱是很大的。全面清丈田亩之后,他们失去了隐田上的长处,实行新税制之后,不但取消了明面上的大明治下的免税优待,还使得已往暗中勾通胥吏玩弄的种种作弊逃税手段全部无效。这就已经让田主们叫苦不迭了。并且他们还必须凭据累进制凭据较高的税率缴纳累进农业税。这使得许多租佃田主破产,只能卖掉土地进城务工务商,余下的纷纷改弦易辙,要么将土地转包给天地会,要么转型自己谋划土地。
黄守统劝慰道:“这也是局面所趋。既然佃出去诸多烦难,不如爽性包给天地会如何?佃户们再刁,自然有澳洲人和他们说理。”
“包给天地会倒也省心,只是从来没有与他们打过交道,不知道靠不可靠。”宋老爷说道。他的担心是怕天地会会不会象某些大户那样搞“投献”之后翻脸不认人,黑了他的地。
黄守统立即体现,天地会是可靠。自家和澳洲人的相助收益不坏,所以本年筹划把成片的地连着上面的佃户一起包给天地会去耕耘了。
“澳洲人信义二字照旧持得主的,这方面,宋老爷倒不必过虑。”
宋老爷被黄守统这么一说,心思便活出现来。与其这么和佃户对着干,弄个大家不落好,爽性包给天地会也是个出路
他接着又探询起第二件事来了。
“听闻澳洲人在临高办了一所‘澳洲书院’?”
“正是,已包办了好几年了。名为芳草地。”
“听说不少临高缙绅大户家的子弟都去入学了?”
“有不少。”
宋宗茂吞吞吐吐的说因为前阶段听说自家的族兄弟宋宗会把一个儿子送到临高念书了。这让宋宗茂有了危机感。宋宗会原本就是县咨议局的委员,澳洲人的眼中的红人,他再把一个儿子弄去临高念书,不消说是就是送“质子”输诚了。自家原本就没混上委员,要是再在这方面落了后,未来这县里尚有自己说话的份么?虽然他们是一个宗族的,到底也是远房隔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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