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书传家”,却和“白面书生”、“江南风liu才子”之类的形象无缘,是个黑又壮的大个。满面的横肉,纵然睡着了也显出狰狞的神情来。
曹光九是个典范的“破靴党”――这是其时社会给这类士林无赖的“称呼”。破靴党们险些都是秀才大概监生之类的人物,自以为衣冠中人,可以走动官府,平日包办讼事,说合是非,欺软怕硬,十分无赖。至于放债生息,盘剥乡民,更是平常的事情。
因而曹家原本在镇上开个私塾过活罢了,自从曹光九当了破靴党,靠着这些生财手段,不外十多年就发达起来。这几年他又包办了四周村落的粮赋,每年夏秋二赋上都能靠着拖欠、少交之类手段落下不少“外水”。家业生发的锋利。
曹光九虽是个破靴党,外面伤天害理的事情干了不少,但是在本乡本镇的吃相还算悦目,不但乞贷利钱比一般的要低些,做事也比力收敛。这倒不是他心善,实在是江南科举文风极盛,有功名的人许多,缙绅之势很大。他区区一个秀才,真要惹恼了有势力的缙绅,一张片子就能要他的悦目。一般的缙绅也抱着“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的心理,相互井水不犯河水。
最近有人在集弦村和周边十几个村落有人在用月息一分的行情放贷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的时候,曹光九遣人探询过到底谁肯这么做善事,按这个行情放贷?虽说借印子钱是他的一项“营业内容”,但是他从来不敢在四周形成把持――放债生息是乡绅老爷们主要生发手段,他一个破靴党是绝对不敢做梦一小我私家吃独食的。
但是这摆明了要“抢生意”的做法却引起了他的重视。派了几小我私家去探询消息,知道放债得人背后是杭州城里一个姓赵的“秀才老爷”,并且这位秀才公在杭州的缙绅中间很有人望。特别是那一干子奉教的缙绅中,尤其有势力。
探询到这里,曹光九就没什么其他想法了。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难怪这位赵老爷敢大大咧咧的派人来“抢生意”。他这个破靴党要给他添堵自然是可以的,但是对方的配景深厚,真要深究起来自己是绝对顶不外的。再说这里放债的缙绅多得是,自己又不是最大的一个,何苦来出这个头?等做大了,自然有老爷会出这个头。
曹光九就这么缩了归去,这些日子正是农忙时节,即不到缴纳税赋时候,也没人有空打讼事,他的“业务”不多,除了天天上午照例去茶室“皮包水”,探询些消息,和三教九流的“朋友”叙叙看看有什么生发的时机之外,便是在家里悠闲过活。
他的鼾声渐浓,这时候从花圃小径上仓促忙的走来了管家。手里还托着一张拜客的片子。
曹光九睡觉的时候,底下人是不敢打搅的――非得吊起来打个半死不可。但是本日这位客人非同小可,管家走进水榭,轻轻了叫了几声。
“什么事?”曹光九被人唤醒,原本一肚子的邪火,眼见叫得人是管家,知道必有大事,赶紧问道。
“有客来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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