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就是这里举行转运储存的,常年存粮都在百万石以上。
既有大粮仓,少不了就有无数大巨细小的硕鼠。围绕这座大堆栈,漕运的、管仓的,上到总理堆栈事务的户部主事,下到搬运粮米的库丁,船上的漕丁……形形色色吃漕的人不可胜数。每年运往京师的四百万石漕粮,路上运费和损耗竟然高达八百万石。清江浦就是这沿途的吸血管道中最大的一处。此地沉淀下了大量的仓米可供销售就不敷为奇了。
吴芝香虽然算不上“硕鼠”,不外他父亲如今正在户部供职。清江浦常盈仓上的长处就有他的一份。
囤积在清江浦的“长处”,得酿成银子才华拿去花。户部上到尚书,下到司员,只要能在常盈仓捞到长处的都有这个变现的问题。
在往日这点长处不算什么,专门有人接洽。不外这次要变现的粮食数量很大,不但仅有吴芝香父亲的长处,尚有户部里好些人积攒下来的存储。一般的商人没这个实力,吴芝香就想到了这位髡贼配景的赵老爷。他在广州的时候就知道髡贼对粮食的需求十分旺盛,根本上是只进不出,赵老爷不大概对此不感兴趣。
双方很快就告竣了相关协议:吴芝香至少应在七月中旬前运到上海三万石糙米,多出勿论。招商局凭据每石二两银子到岸代价收购。
“定期运到三万石米,有无问题?”赵引弓有些不放心。在交通通讯都很掉队的时代,远程运输大宗货品都是按月盘算时间的,从清江浦运送这么多米到上海,纵然有一个月的时间也不件容易事。
“赵老爷尽可放心,这会正是在北过冬的漕船南返的时候,清江浦有得是放空的漕船,那些运丁们都愿意回程带货多赚几个。”
“好,那我就静候佳音了。”赵引弓颔首,“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吴芝香兴奋的脸都红了,这照旧他头一回做成这么大的交易!一想到自己的父兄会怎么对待自己,他不由得飘飘然起来。这些年来他一直是个纨绔的身份,虽说家里人对他没什么管束,任由他在广州混日子,但是毕竟被家里人小瞧。自己也以为低人一头。
赵引弓又嘱咐他,万一运输上有什么纰漏,一定要尽快通知他,他会摆设起威栈来接力。
“无碍,此事我一定能办得下来。”吴芝香一力应承。
“好,那就全靠兄弟你了。”赵引弓虽然以为不大放心,但是他的允许是货到付款,纵然这纨绔的运粮进程出了什么意外,和他也没什么大干系――最后无非是便宜的粮食运不到,他少赚钱赚罢了。运去的米凭据六两每石的到岸价生意业务的话十二万两的收益也足够交割关宁的军饷和支付沿路的一应杂费了。朝廷为此支付的运费就是招商局的纯利了。
这位吴少爷,当初就和广州站走得很近,属于深受“澳洲腐败文化迫害”的青年,并且他家又是广西的土著,一直被列为元老院可以使用的相助东西。现在正好借这个时机看看吴少爷有多大的本领,够不敷资格做元老院未来的“相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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