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的了船埠,船头和后艄上,几个头戴斗笠,身穿黑衣的壮汉手持日式铁炮、弓箭和点着的火绳,小心翼翼的警戒着四周。
海面上和小岛上万籁俱寂,只有波浪打击着礁石的声音回荡着。广船徐徐的靠近栈桥,在船头的水手抛出缆绳的同时,岸上发出了一声唿哨,冲破了沉寂。几个瘦小的马来水手从林中跑了出来,接住了从船头抛来的缆绳,麻利的牢固在船桩上。双方用闽南话攀谈了几句,跳板很快搭了起来。
马科斯出现在栈桥上。向迎面而来的客人体现欢迎之意。
双方没有在栈桥上多客气,马科斯直接未来人带到了森林中的草棚里。
黑尔已经在棚子里期待郑芝凤的到来了。
他没有像上次见到郑芝凤那样穿得像个“老海狗”,而是披着修士式的黑袍,除此之外,他和在小琉球和郑芝凤晤面时候没什么差别。
相形之下,郑芝凤已往那种翩翩贵公子的雍容的气质已经消失了,他面色憔悴,一看就是心力交瘁。
没想到他憔悴成这样!黑尔心中悄悄讶异,也不由得悄悄惋惜。
安平陷落,黑尔是马尼拉最早得到消息的人。安平-厦门的扑灭和郑芝龙的阵亡,便是对郑氏团体的扑灭性的打击,对黑尔来说也不啻于一记闷棍。他原本寄希望于郑氏团体充当稳定中国货供货商,再使用他们迫切需要的火器来罗致财路来升级自己的工场,同时,通过改进郑家的装备来提升他们的战斗力,牵制澳洲人的行动。黑尔原本指望郑氏团体能将澳洲人拖入中国沿海无休止的消耗战中,使得他们无暇南顾。
但是澳洲人对厦门-安平的打击彻底冲破了他的筹划,只管郑家并未被彻底的消灭,在福建沿海的土地没有受损,但是郑氏团体无形中已经崩溃,残余人马四分五裂,实力大不如前――当年甚至没有派出安海船到马尼拉来。他派往中国沿海和日本的探子陈诉说,郑家残部派往日本的安海船在日本受了严重的亏损:有大明商人在非中国商船到来的冬季抢先渡海,走了一条无人知晓的航线,运去了大量中国货。不但如此,据传从朝鲜也转运来了大量的货品。效果等安海船抵达之后觉察所有的中国货品都很充裕,市面上代价低迷,安海船不得不削价销售运去的货品。不但如此,探子们还陈诉说,郑家各股势力拥有的安海船只管很快就规复到了相当的数量,但是许多是用当年的木材赶建的,质量很差,是典范的一次性商业船。
最让黑尔感触忧虑的是:郑氏团体目前的破裂严重削弱了他们的实力,使得他们在整个战略层面越发无足轻重。而破裂也使得郑氏团体无力抵抗其他势力的侵蚀:被压缩到潮汕一带的刘香团体在荷兰人的支持下摩拳擦掌,荷兰人在郑氏各个团体间讨价还价,企图获取最大的长处。澳洲人对围头湾里的风云幻化视而不见,却一口吞下了郑氏团体在台南苦心谋划多年的基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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