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手续,对这座堡垒有深刻的印象。
“看,那里就是制作‘东山居’号的地方!”顺着陈华民的手望去,刘德山看到香港岛的东面海滩边处,竟是成了一大片的造船工场。一艘接着一艘完成水平各不相同的木船依次排开,密密麻麻的工人们趴在船身上,努力地完成着自己的作品。
“当初在这里第一眼看到这艘船时,我就立即喜欢上了她;以为无论是流畅的外形照旧坚挺的身首都十分合我的意,简直就是专门为我而制作似的;这样的她肯定就是我的船。虽然其时她还只是有一个船壳,连桅杆都还没有着落!”陈华民一边轻轻抚摸着船沿的木扶手,一边逐步地回想到。
“可笑的是,其时由于这种船型改得与传统的广船、福船差别太大了,所以没有商家敢买下这艘船,令到她在船台上一停工就是半年。到我看到这船立即决定买下的时候,身上却又没有带足够的银两,诶!”
“我记起来了,那次你一返来就要我把库中五份之四的银子给你。吓得我以为产生了什么大事情一样,那但是我们差不多一年的利润啊!”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并且现在用了新船,多跑两趟就赚返来了。”陈华民笑了笑,转而认真地说:“并且许多大海商都有数条海船谋划,所得的利润还不及夷人的一条海船跑一趟。人家洋船载货量大,又有大炮可以保护船只,速度快并且可收支大洋,因此夷人的船才越做越大,反而我们却掉队了,要向夷人学习做船。听说澳洲人造船比夷人还要锋利,居然能用铁做船骨,兄弟我是怎么也想不通的,这铁做船骨,船平白无故就多出不少份量来,如何能行驶快捷?”
“幸好现在看来这船厂生意还不错嘛,愈来愈多商家都明白了好船的重要性。”刘德山说,“说到铁骨,听说也只有他们的战舰才用铁骨。但是我上次航过船厂,看他们制作的巡船,全用铁骨,行驶却灵动快捷,真真不可思议!”
“听说澳洲人的商船也用铁骨。”陈华民指着滩头上一艘巨大的T800的船体,“惋惜此船太大,口岸转运多有未便。不然兄弟也想尝个新呢。”
“呵呵,表弟你真是喜新厌旧啊。这东山居号得手才几天,便又看上新船了。”
“咱们海上行贾,船就是生财家伙,自然是得备下几艘好船。我从前听闻西人说过,经心制作的大船只要保养妥当,用上一百年也不成问题。咱们这儿,反倒是喜欢造一次性的柴火船。”
“表弟你这不是书生口气么?你家里也是海商,还不知道这船养着,天天都有开销。算起来还真不如航一次造一次新得。”
“这是老生意经了,”陈华民兴致勃发,“我以为,未来的海上生意不会和我们父辈祖辈那样的做法了。船变了,海上的端正也开始变了,生意经自然也要变。”
两人闲谈之间,“东山居”已轻快地通过了香港水道,转向东北偏向继承航去。
出鲤鱼门,越果洲,过大鹏湾,转东北偏东偏向,一直航向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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