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告急了,道:“那怎么办?妻子子给带到村公所去了,四个保镳看着,一点办法也没有!”
照旧韩道国镇定些,他道:“你们莫要张皇!是福不是祸是祸度不外,事情已经出了,如今也没什么办法可想的,只有硬着头皮打讼事了!我咱们先自己先得打个商量。郧首长一定要问我们话的,咱们想想好了怎么站田地,怎么回话。省得暂时一问先乱了阵脚,各说各的,把不应说的都说了――那才要坏事!”
这边他们正在商量,郧素济又和白普庭说了些生产上的事情,这才出来往村公所去。叫保镳把曹老太带过来问话。
保镳带来个苍老的妇人,一件郧素济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喊了声:“冤枉!”郧素济赶紧道:“起来,起来,你且坐着说话!”
然而老妇却明显听不懂他的普通话,张口便是山东土话,郧素济听不明白,心里已经有些不快了,幸好保镳中有人听得懂她的话,便充当了翻译。
从她的话里,郧素济大抵知道老妇姓曹,夫家姓黄。丈夫家人都死在登州之乱中,她和儿子媳妇两人逃出生天,被安顿在本村。
老妇的儿子嫌种田赚钱少,便招工去了县里木材厂做工。年前出工伤死了,县民政科说有抚恤金发下来的,但是到现在一分钱也没看到。
“……我一个妻子子,没了儿子,孤独孤独,村里吞没了俺的抚恤金,还把俺关起来!”曹老妇人咬牙切齿,“范十二、韩道国、刘元虎三个王八羔子!没本心!吞了俺孤妻子子的钱,还把俺的地也占去了!说代耕,连一合米也没给过俺!”
郧素济早知道代耕里有猫腻,但是听到连抚恤金也没给,不由得表情一变。元老院给得抚恤金虽说不多,除了阵亡武士眷属之外都是一次性的,但是是相当重要的社会安定剂。虽说这事的金额有限,但是社会影响非常恶劣。在旧时空中,下层政府机构的信誉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的被松弛的。
他不由得严肃起来了,问道:“这都是实话?”
“若我妻子子说半句谎言,天打五雷轰!”曹老太太心情坚忍又肯定,郧素济以为,他不大大概说谎。
“范十二,韩道国,刘元虎……都是坏得烂了肠子的人,”她又说道,“鱼肉乡里!谁要不顺着他们,就说你抵抗元老院,捆上就用扁担打,打得皮开肉绽也是常事!去年还打死了一个……”
郧素济一听赶紧问道:“打死人了?”
曹老太太点颔首:“打死了就拿席子一卷,丢到江内里去了,真真是无法无天!”
郧素济以为有点难以置信,但是他知道下层无法无天起来简直是超乎一般人的想象,赶紧问道:“有这回事,打死谁了?”
“老孟家的儿子!”
“老孔?哪个老孟?”
“就是做豆腐的老孟!”曹老太太的声音越来越高,“老孔还以为他儿子在县里做工呢,都是范十二他们骗他的!我报告他几次了,他都不信!”
郧素济将信将疑,这么大的事情老孟能一点不知道?这也太匪夷所思了,难道这博让村真是一个“假先进真反动”的村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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