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的暂时办公室,但见精力愉悦的刘三正与张易坤谈笑风生,他立即扑倒在地,道谢刘三救命之恩。
刘三命徒弟将他扶起,询问他的身体状况及身份泉源。后生一口陕西味的官话,敬重答道:“蒙恩公垂问,小人身体已大好了。小人姓余名庆字则成,陕西绥德人氏。因故乡比年遭灾,不得已背井离乡。逃难路上,怙恃双双亡故……小人辗转流浪至荆湘,听闻广州有人招收流民至琼州种田,供给一日三餐白米饭,管饱,衣食无忧。小人得此喜讯,特来寻条生路。那一日乘船将到广州,不想竟遇到白龙巡江。那时天色薄暮,突然眼看着天地变色,风疾浪涌,一条白龙头接云天,尾垂江心,游转而来,刹时间航船倾覆。搭客全都被淹,小人落水后幸亏遇到一条船板,这才逃得一命。不想小人肠痈之病又暴发,于风波暴雨中又痛又冷,自忖万死难逃……不承想彼苍如此垂恩,竟得元老恩公于鬼域路上将小人援救返来,不然小人早已身处鱼腹之中矣!恩公又以神术治好了小人的重病,如此天高地厚之恩,小人终生难报万一……”一边说,一边引发了伤心事,不禁流下泪来,恸哭不止。
刘三皆以好言安慰,余庆徐徐止住悲声,不敢再哭。那张易坤却兴趣盎然地问道:“你那天遇到的白龙,想来就是在中国南方不常见的龙卷风了,这个在美洲司空见惯,并无神异。你详细说说那龙卷风是何状况。”
余庆显然不想再回想那恐惊的一幕,又不敢不答,只说:“其时小人惶恐失措,魂飞魄散,只依稀看到那白龙连天接地,紧接着船就翻了,厥后的事小人记不得了。”
张易坤似有点遗憾地咂咂嘴。刘三慰藉余庆道:“你病恰好,先去休息吧。”
余庆却又道:“恩公于小人有再造之恩,实是重生怙恃,小人无以为报,身边别无长物,唯有祖传医书一部,乃小人世代赖以营生者,今献于恩公,万望恩公收纳。”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打开后是一本线装书,双手献于刘三。
刘三接过来,见此书以腊笺为封皮,上书《青牛医方》四个字,似遭水浸,字迹有些模糊。打开后是硬黄纸的书芯,内容皆是手写的,翻了翻,都是一些医方。于是合上书,郑重说道:“君子不夺人之爱,这既是你的祖传之物,你照旧自己留着吧。我是个医生,既然路见危难,岂能不伸手援救?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不是图你什么报酬。就说我的医术,这大明的王侯将相来求,我也未必愿意治他。你我能相逢,实乃是缘分。能把你的病治好我就兴奋了。”刘三这话一半是实话,一半是唱高调,以显示一下澳宋元老之博大胸怀。
余庆又恳求道:“小人知恩公医术通神,即便华佗再世、药王复生也无不能及。但请恩公念小人一片戴德之心,收下此书,倘能拾遗于万一,亦算偿了小人一点膏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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