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郭逸卸职是“尚有重用”,体现他不要为前途担心。
吕易忠内心稍定。不由的谢谢涕零,少不得又说了一番自己如何对元老院“忠心不二”,愿意为元老院的大业“全心全意”。又体现自己愿为刘翔做“前驱走狗”。“戮力报效”。
说罢,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檀木盒子来。略带神秘的压低声音道:“这是卑职孝敬首长的一点礼品,不成敬意!”
刘翔摆手道:“我们的端正你是明白。怎么又弄这个调调!你的事情我清楚,放心就是了。”
吕易忠满面堆笑道:“元老院的记录卑职是明白,也不敢得罪。这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不外是一点小小的玩物罢了。稀奇虽然稀奇,却不是值钱的物件。”
刘翔起了好奇心,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确是一对银制的圆球。不外核桃巨细。镂空镌雕的十分精良,轻轻摇动,有轻微的叮当声。虽是银制入手却很轻,充其量也就几钱银子。倒简直不算什么珍贵物件。只是不知道干啥用得。
“此物名叫缅铃,据闻是从缅甸传来。这一对是广州的老字号铺子做得,内中铃舌用得乃是上好得珍珠,最是精良不外,堪称闺阁中的妙品……”
刘翔原本还在狐疑这东西干什么用得,现在经他一讲授才明白,原来这是明朝的“性玩具”。立刻啼笑皆非。只好道:“生受了,生受了。”
吕易忠见他的面色不以为然,知道他还不知道此物的“妙处”。又道:
“房中行乐,此物有宜男之妙用。”说着他低下头,“卑职闻听首长膝下尚且空虚,愿首长早诞公子,以延宗嗣……”
“承你吉言。”刘翔将盒子收好,放在一旁。这礼品他倒不怎么在意,对生儿子这件事也不太看重,但是对吕易忠的孝敬却很受用。虽然明知道他是在恬不知耻的拍马屁,但是真舒服……
“老吕。”他的话语中不觉也透出三分亲切来,“格式你就不消搞了。咱们先谈正事。你是久幕之人了。咱现在不说元老院。我要是明国的知府,到此地来上任。要如何才华让这一府之地风调雨顺,物阜民丰?”
吕易忠一听,这是在问计与自己了,他赶紧振奋精力,想了想道:“天下最易做得便是官,最难做得也是官。全看做官人的心意和运气了。若是要简单的,只要用上两个得力的刑名、钱粮师爷,三班六房的胥吏维持的好,与缙绅们一团和睦,刑名词讼上但讲三分本心。三年任满太太平平的卸任,至少也得其中平,自己还能落几万两银子。”
“若是要有些作为呢?”
“这就看做官人的手腕本领了。”吕易忠自己也做过知府,其中滋味都尝过,说起来头头是道,“怙恃官虽是百里侯,有破家灭门之威,到底也是外来的强龙。要做一番事业着实不易。修桥补路、兴修水利、革除弊政……都是善举,然而凡兴一利,必损一益,有人得了长处,有人便少了长处,期间的烦难真是说也说不清。非得强项又有手腕的怙恃官才华压得住。只是岂论你有多大的本领,有些人照旧开罪不起的,牵扯到他们的事情,须要慎之又慎。”
“哦?是哪些人呢。”
“一则胥吏,最是奸猾不外,地方行政却又都在他们手中。若是耍奸闹猾,轻则叫你难堪,重则处分罢官黜职,甚至丢了性命也不稀罕。所以怙恃官本领再大,也得搪塞他们,至少叫他们不给你耍奸。”
“二则便是缙绅了吧?”
“首长说得是。”吕易忠颔首道,“所谓为政不得罪巨室。凡缙绅,在省里、朝廷里都有干系,地方上又有很大得势力。州县要在地方上太太平平做官,不能得罪他们;若要有一番作为,更得结好才行。”
怙恃官其实可供支配的钱粮十分有限,要办一些实事无不需要地方缙绅的慷慨解囊。纵然不解囊,至少也不作梗。这就很不容易了,地方的急公好义的缙绅自然是有得,但是凭借着自己的功名侵害地方的“劣绅”也不在少数。
吕易忠见刘翔听得仔细,便将自己做官为幕时看到听到的许多事情一一向他讲来,内里的格式之多,门槛之深,令刘翔叹为观止:这当官的学问真得不浅啊。
幸亏自己做得是元老院的官儿,要是单穿做大明的官,自己怕是底子应付不下来啊。
吕易忠道:“……首长行得是元老院得新政,自然有一番革故鼎新之举。卑职这点浅薄的见地,怕也用不上……
刘翔笑道:“你说哪里的话,若没有你这一番讲授,我如何知道这广州府里谁才是老虎?”他想了想又道,“只是事有轻重缓急,方才进城又是百废待举,不知从何入手呢。”
吕易忠陪笑道:“首长一定早有庙算在胸。不外依卑职的见解,施政最重‘吏治’这篇文章,须得吏给治好了,方能如臂使指。眼下天兵方才规复广州,挟百战雄师之威,本地的缙绅人家都是有家有业的,断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天兵公然作对,首长此时的施政,他们一定是逆来顺受;倒是这干胥吏,把持地方多年,自持家学秘传,以挟制官府为能事,首长不可不提防。”
这番话包罗了他的私意,吕易忠自己也是举人,当过知府,对胥吏这个看似驯服,实则阴险狡猾,有时候还会反噬的团体有着天然的反感。对缙绅同类自然有着回护之心。
刘翔深以为然。缙绅的能量很大,但是在目前阶段他们不会跳出来和元老院作对,倒是胥吏,他们是直接掌握下层政务面对百姓的人,自己要在广州开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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