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董知府的奴仆眷属还被关押在这里没有转送到孝光寺――企划院特别搜索队还要从他们口中找到藏银的线索。
郭熙儿向看管的士兵打了声招呼,进了院子。正房已经空荡荡的,她在西厢房门口站了站,喊道:“江姨娘!江姨娘!”
门帘一挑,从屋子里出来个妇人,年纪只可三十出头,丰肌云鬓,鸭蛋脸粉黛不施,绰约袅婷风姿不减,只是遭了难,头发蓬乱面色惨淡发黄。她出来畏畏缩缩低头站着道:“郭女人是您叫我么?请里边说话。”
郭熙儿举步走了进来,东厢房亦是三间,一明两暗,中间是起居只用,双方用作卧室。郭熙儿是贫户身世,对大户人家的调调明白甚少。但是东厢房坐东朝西,夏日西晒,冬日又是迎门的西北风,最是冬冷夏热。江姨娘母女住在这里,在董家的职位也就可想而知了。
屋子里的摆设亦很简单。摆设的倒是整洁雅致,看得出颇为用心。
江姨娘请她坐。郭熙儿道:“不消了。我就是来传个话:首长说了,不见。要你们且放心。”便将刘翔说得话复述了一遍,又慰藉了她几句:
“你家老爷虽说没了,你和女儿还得活下。莫要轻生――元老院总给大家一条路走得。你们母女若有难处,我也自然会代为禀告的。”
妇人有些失望,低低应了声。突然帘子一甩,从内里走出来一个年轻少女来,不外十五六岁,身穿藕荷色雨过天青镶边比甲,窄袖褙子。大大方方的冲着郭熙儿福了一福,说道:“女人万福!婢子知道澳洲老爷忙,没时光来剖析。只是婢子有军机大事要禀告,澳洲老爷若是知道了,必有大大的长处。”
郭熙儿听了这番话倒有些为难了,她不知道这“大大的长处”是什么,但是“军机大事”的份量她照旧明白。不知道这少女到底有什么“军机大事”,万一底子就没有要紧的事情,首长岂不是要怪罪自己?
原本她就不应揽这事,只是看着对方母女可怜,江姨娘说得又是一口她的故乡话,心一软便应了下来。
她迟疑道:“董小姐,你说得军机大事能否见告一二?首长很忙,若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情……”
董家小姐道:“你去报告你家老爷:我想见他一不为报仇,二不是要他施恩。这广州府里的许多大官儿的下落我都知道。只要他肯见我,一定在大宋天子眼前得个大大的劳绩。”
这倒让郭熙儿有点受惊了,一则这女人的爹方才为大明自尽,不但她的官家小姐身份就此烟消云散,前途更是茫然:做官的死在任上,眷属漂泊外乡贫病交加,甚至堕入火坑的事情,在已往那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江家母女现在堪称是国仇家恨汇聚一身。这样一个女孩子,现在突然提出要资助澳洲人缉拿隐蔽在民间的本地的“大官”。郭熙儿一时间脑子实在转不外弯来,不知道该如何答复才好。
不外适才送来的陈诉也简直提到,广州城内几个大明的省级官员下落不明,不知道隐匿在那边,正在搜捕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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