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疫尚无明确的见解,许多现代人认为容易染病的问题,在其时都是不以为然的。所以只拣他们能明白的一些情况说了说。
“……立刻就是回南天了,我知道这天候是最容易传疫的。我们元老院既然进了广州城,就有保一方平安的责任。大家在这里群策群力,保得这一方百姓安定,少生病少死人。便是无穷的功德了。”
这番话一说,几个医官都大感意外。他们都是多年的老医官了,见得太多新官上任的“训诫”了:要么是严词厉色的说一番堂而皇之却不着四六的空话,要么“提点”他们要赶紧孝敬,从来没人提及治病救人上的事情。
没想到这外来的澳洲人一进城就先和他们说这件事!并且这位真髡不声不响跑了城里许多地方访疾问苦――有些地方是他们自己都未曾进去过的穷陋肮脏之处――不觉内心有了很大的震动。他们几个都是世代从医,对传统医德看得很重,刘三这一番话引起了他们的共鸣。内中年龄最大的一个医官名叫胡子明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拱手道:“老爷上任伊始,掉臂车马劳累,便体贴这民众痛苦之事,实为百姓之福!学生自当经心勉力报效。”另几个也同声赞同。
当下他们便将自己多年从医的所见所闻一一诉说。刘三听得仔细,还用个条记本记录。只管他自己也是学中医身世,但是古今许多病称呼差别,所以他特别要求医官们在诉说的时候形貌症状。
凭据医官们的形貌,刘三大抵知道这里最常见的熏染病是盛行性伤风――这倒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伤风的死亡率也不低:伤风往往会并发炎症,在缺少抗生素和退烧药的古代,因为着凉伤风病死是不稀罕的。
烈性熏染病中广州最常见的便是天花和霍乱。小范围的熏染发病随时都有。大范围发作每几年就会有一次。尤其是霍乱,七八年就会大发作一次,天花的发作隔断也不外五六年罢了。
最令刘三震惊的是,从医官的形貌中,他知道广州已经发作过多次淋巴腺鼠疫,有频频的一连时间长,烈度很大,死亡都在数万人以上。
元老院对鼠疫堪称是“闻风色变”。原以为鼠疫主要在北方传播,没想到广州也已经发作过鼠疫。
除了这三种死亡率最高的烈性熏染病,从医官报告的症状来看其他熏染病也很常见,特别是肠道熏染病有很高的发病率,痢疾相当普遍。而夏季死亡率最高的“发痧”,刘三预计大多也是肠道熏染病。
从医官的形貌中,他还大抵梳理出了本时空广州的种种常见病:恙虫病、疟疾、伤寒、肺结核、痢疾、脑膜炎……令昔人就闻风色变的麻风病也在名单中。
医官们还报告他,本地尚有一种鼓胀病,人的肚子会徐徐膨胀如鼓,虽然不会立即死亡,但是最后照旧难逃一死。不管你什么神医都束手无策。番禺、南海两县有部分乡村此种疾病非常严重,男女老少无一幸免,甚至有村因此死绝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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