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说些“放心作交易”,“元老院一贯依法治国”之类的套话之外,这些商贾最体贴的问题她一概避而不谈。
她如此审慎也是事出有因:明代的都市和商业社会是很庞大的,有些形态并不切合元老院的期望。
已往这些旧商人和广州站相助很好,那是在大明的旧社会情况下,而现在的情况已经大不相同。自己若是贸然做出某些允许,和元老院的政策出现了辩论可就要坏事了。
昨天欢迎陈策的宴会上确定了新币刊行的筹划。而钱币刊行需要流畅渠道,她手上管着的商业一块是肯定要参加进来。她这才举行了这一次宴会,凭据大家协商的名单请了约莫五十名城中的主要商贾。
“首长,已经备下了醒酒汤,您现在要么?”说话的是郑尚洁在广州的女仆,唤作韩月,她原是叫“寒月”,人事部分嫌丫鬟名字未便登记才改成这样。自然在广州站里,她照旧叫“寒月”。
她本是一个粤北大户的家生子,因为智慧聪明在少爷房中侍候起居,她即聪慧,又出落的漂亮。原本已经是“通房丫鬟”的预订人选。只等着少爷完婚之后就可以“名正言顺”了。只惋惜这位小少爷早知人事,十四岁便将比自己大一岁的韩月给破了瓜。
少年人初尝禁果难免贪欢,不外一年工夫便得了“夹色伤寒”一命呜呼。韩月自然是罪魁罪魁,家主为了泄愤,每三五日便拿她行家法,前后打了几百板,将她打得死去活来,险些毙命。又要将她发卖到倡寮去。总算有人说情,说这样未免有伤阴德。这才将她赶出宅门,任其自生自灭。家里人生怕被主家驱逐,竟连一小我私家也不敢来救济于她。
韩月身上有伤,又无衣食盘缠,倒在路旁奄奄一息眼看就要毙命,总算天无绝人之路,起威镖局的人颠末,将她救起送到广州。
因为她打小就学了全挂子伺候人的本领,便被“提拔”到了郑尚洁身边担当女仆,专门伺候她的生活起居。
“不消,来一杯茶吧。”郑尚洁靠在沙发上揉着额头。这韩月只是在临高短训过三个月,学了普通话和一些管帐、文秘知识,然后就回到郑尚洁身边了。“现代化”的陈迹在她身上并不明显。这在前几年广州站的运动中是很好的,但现在似乎有些延长她了。
“是不是过段时间就把这孩子送到临高去上学?”郑尚洁看着正在两个杯子之间往返过水滩凉的韩月,突然又有些不舍得:毕竟这打小训练的照顾人的本领是真可心啊!钱玄黄――虽然印象已经不深了――那样的“现代化”女仆可没这种体贴入微的感觉!
“本日有什么事?”只管广州解放也有快一个月了,郑尚洁照旧没能挣脱原来广州站中养成那种生活习惯,这一点让她也非常纠结――与刘翔这些海南岛上“现代化”的情况中过日子的元老相比,她以为自己似乎突然变得扞格难入了一般,就似乎、就似乎――自己是方才从《红楼梦》里爬出来进入21世纪的王熙凤……这个比喻好纠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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