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晴天霹雳。
“欲作奴隶而不得。”郑尚洁心想,对付不少人来说还真是这样。
“然后便是来了许多送礼的人。”韩月报告道,“薄暮最先来的是高抬高峻掌柜身旁的人,陆连续续来了一二十家,就在前后脚,倒像是约好了的。”
“礼单呢?”
“我按您的付托,礼品一概收下登记了。”韩月赶紧递过来一个手折。
郑尚洁打开看了看,高举来送礼她一点不意外,这些天他险些每三五天就会派人来送礼,都是些时鲜水果特产之类的“水礼”,显然是试探性的叙旧情。背面这些可就不一样了――大多是城里的牙商。不但来得齐整,礼品也送得相当珍贵。
“……我回了您赴宴去了,今个不在,那些递名帖的小子们就赖着脸姐姐长姐姐短地要我指点呢。”
郑尚洁听着却不做声,心中却想:指不定,不,肯定还给你封了红包吧。且看你怎么说。
“您下午走的匆忙,这事您没付托过,我可不敢乱开口!依旧退了他带来的礼,只按您往日付托的,报告了他咱这元老院属下的官府各司其职,办事公断,该哪个部分的事就上哪个部分去,该是什么事就是什么事。”
“就只说了这些?”听着韩月明显停了话,郑尚洁便追问了句。
“奴……我,我还多了句嘴,骂了他们几句,说就算是在伪明,窥伺宫闱衙司、密查宰辅大臣行止也是重罪,他们犯下这等糊涂事,怎么罚都是该死!”韩月说着说着断送愤填膺了起来,眼中手中却一直感到着郑尚洁的反响。“奴婢……我骂顺气了,才又劝他们说,该出首作证的就出首作证,不要妄图荣幸,咱元老院可什么都知道!然后……然后就打发他们走了……”说完,韩月就心情告急了起来,手上也不自觉地轻慢了些。
小丫头这些反响哪能逃得过郑尚洁的感到,心中却是叹着气:这丫头如果还陶醉在这种情况里,这辈子也别想在临高体制下往上走了,照旧送去芳草地上学吧。
“不敢乱开口,都说了这么多!”郑尚洁作出一副严厉的口气,揉着额角的手伸开摆了摆示意韩月走开。“以后这些迎来送往的事你不消管了,明天开始让临高那边新摆设来的那个通讯员石冈管着。夜宵好了没?”
“备!备好了!”韩月丢魂失魄地应着:“五更鸡上的羹汤不知道火候到了没有,我再去看看。”
望着韩月的背影,郑尚洁心中又是一软,“是不是吓着这孩子了?不可!不能惯事她,那是害了她!”
追念着适才那一幕,她又以为,自己似乎都不认识自己了:这照旧那个在灯塔国的商界一路血拼的现代女性么?这才几年,就一副老爷做派了!钱水协那个死鬼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吓着不敢认我了?这个死鬼,这些年一年见不了几次不说,来一次过个夜就跑,当老娘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郑尚洁暴躁地翻过身趴在了床上。酒劲似乎又上头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郑尚洁的鼾声才轻轻地飘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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